“我從來沒看到他臉上還會出現剛才那樣的表情,簡直就跟吃了一坨屎一樣臭,偏偏還不敢讓我們知道他吃屎了,所以強忍著吞下去……哈哈哈哈哈,太解氣了!快告訴我,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!”
程一舟高興瘋了。
他長這么大,第一次看程棟吃癟。
以前不管自己說如何難聽的話,甚至是動手,程棟也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最多就是笑笑,或是跟個娘們一樣裝委屈,好叫爸罵他。
白蘇道:“我說了什么,你不是都聽到了嗎?”
“可是我沒弄懂,為什么你連個臟字都沒說,他就氣死了。”
白蘇確認程一舟在這方面真的是個遲鈍的白癡。
她只好掰開揉碎了跟他解釋。
“一開始我幾次試探他,發現他這個人確實能忍,還以為他真的對別人說什么都不在意。直到我那個妹妹的反應提醒了我。”
“什么反應?”
“她好像不知道,程棟是繼子,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程一舟冷笑:“我不在帝中,他肯定在帝中吹噓,說自己是程家繼承人。很多不知道情況的人也都這么說,不過這是不可能的,我爺爺不會允許一個毫無程家半點血緣關系的人繼承家業。”
越是有錢,越是大家族的人越在意血脈。
何況爺爺本來也更喜歡自己,而不是虛偽的程棟。
“所以啊,他到底年輕,還是有點虛榮心在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因為那點虛榮心,吹噓自己是繼承人,又隱瞞自己只是繼子。當然,也是因為他自己都把自己騙了,真把自己當繼承人了,直到我提到山城,戳穿了這一點。”
程一舟一拍手:“所以他慌了!他怕你當場說出他的身世,讓你那個便宜妹妹知道,他不過是個冒牌貨!”
白蘇笑道:“你總算想到這點了。以后你想激怒他,用不著罵他,只要提起血統,他就會破防。”
“下次我一定要試試!”
“也要看場合,得在那些不知情的人在場的時候,這一招才奏效。否則,他有可能會反咬回來,暗示他才是更受寵的那個兒子,讓你發狂。你一旦發狂,他就占上風,所以以后在他面前,你越是不罵他,越捧著他,他越是心里發慌。”
“我捧他?這輩子都不可能!”
“那你不想看他吃癟嗎?”
“當然想!”
“你想,那你就按照我說的做。尤其當你爸爸夸他的時候,你不能在旁邊反駁,要順著你爸的話說。他是個心思很多的人,心思越多的人,想法越多。你一旦有所改變,他就會絞盡腦汁猜你到底想干什么……”
程一舟越聽越覺得有道理。
“葉白蘇,我發現,你真的挺壞的。”
“世道在什么時候,都是壞人占上風,當然,我說的壞,不是惡毒,而是有謀算。”
“這個就不用你說了,我本來就是個很有謀算的人,我算計起人的時候,可是很可怕的。”
白蘇啞然失笑,揶揄道:“是,你很可怕。”
程一舟心情極好,也就沒計較白蘇的嘲笑。
……
回到白蘇現在的家是要路過中心醫院的,白蘇讓程一舟自己先回去,她則是在中心醫院下車。
本來想找找機會看能不能再偷溜進去給裴遠山治療,可觀察一圈,發現病房被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別說她這么大個人了,連只蒼蠅想飛進去都難。
白蘇今天只好暫時作罷,轉身離開醫院,打車回紫竹別苑。
她告訴自己,別太著急。
藥已經給裴遠山吃下了,他這幾天應該就會有所好轉。
裴聞宴如果長點腦子,就該知道,自己當時跳窗而入不是要害人,而是在救人。
她早就告訴過裴聞宴自己的名字,他肯定會主動找上門來的。
她早就告訴過裴聞宴自己的名字,他肯定會主動找上門來的。
不急于這一時,只等著他主動上門。
與此同時,程棟也把葉漪雪送到了小區門口。
葉漪雪本來還想在路上跟程棟多說說話,可不知道為什么,那頓飯后,程棟雖然還是溫潤如玉的樣子,可她總覺得多了一分疏離。
是因為葉白蘇那個蠢貨說錯了什么話,惹了他嗎?
葉漪雪在程棟面前沒什么自信,故而也不敢開口問。
直到車子開到了小區門口,她才終于鼓起勇氣開口:“阿棟,是我姐姐讓你不高興了嗎?”
“你怎么會這么想?你妹妹性格很好,當然你性格更好就是了。別多想,回去吧。”
程棟笑著說。
可葉漪雪卻覺得他沒說實話。
這是一種女人的直覺。
一個男生對自己到底是熱情還是不熱情,靠直覺就能區分出來。
葉漪雪有點不想就這么下車,便開口道:“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?”
“不用了。”程棟婉拒道:“我家里管得嚴,太晚回去要被說的。下次吧。”
葉漪雪還想說什么,程棟已經跟司機報出程家的地址。
葉漪雪不想太熱情以至于顯得自己太掉價,只好忍了忍,拉開車門下車了。
車門關上,她正要揮手道別,程棟已經拉上了車窗。
葉漪雪的笑容頓時凝在了臉上。
剛表白過的人,不該是這個態度。
她以前雖然沒談過戀愛,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?
剛表白完的人,都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