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節課結束,柴文娟叫白蘇單獨去辦公室說話。
“奧數競賽的事情,我剛才簡單說了,現在仔細跟你說一下情況……”
白蘇卻問:“老師,這個名額,我可以讓給其他同學嗎?”
柴文娟愣了愣,問:“你要讓給誰?這個名額可是來之不易。實話跟你說,原本這個名額是內定了的,按照平時月考的成績來給前三名,是章校長力排眾議,要按照測驗結果來,你才拿到了這個名額。”
白蘇不知道這點,心里有些意外,又覺得情理之中。
她如果能靠著奧數競賽拿到帝大名額,章樹那邊就可以早早安心,免得賭約失敗,他得去帝中當一天保安。
但章校長又不想被人指指點點,所以想出了按照本次測驗成績來這一招。
白蘇沉默片刻,說:“謝謝您,也謝謝章校長……但我還是想問問,這個名額能不能讓給我指定的人?”
柴文娟道:“這恐怕不行。因為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,關乎到我們學校的名譽。你們如果能進入到前五十,學校也臉上有光。”
又嘆了一口氣,說:“我們學校已經好久沒有出過能考上重點的學生了。這次測驗,有且只有你一個人拿到了滿分的好成績,大家都對你寄予眾望。”
還說了名額的事。
“本來競賽方只給我們一個名額,是校長和教務主任不停去爭取,這才爭取到了三個名額。你要是想把名額轉給別人,恐怕不止我不答應,很多人都不會點頭的。”
但出于好奇,她還是問了句:“你心里想把名額給誰?”
“程一舟。”白蘇說:“您應該也看到他的進步了,他是有這個天賦的。距離競賽還有兩周,只要這兩周他加把勁,說不定也能為學校爭光。”
“但你也說了,是‘說不定’。程一舟同學的確進步很大,但你如果能去參賽,拿到前五十的幾率是很大的。”
白蘇道:“柴老師,我想您應該看得出來,他最近真的有很認真在學校。但哪怕再認真,他有兩門科目不太好,想考上重點還是很難的。但如果有奧數競賽這個機會,說不定他也能考上帝大。”
頓了頓,她說:“至于我,請您相信我,不靠這個奧數競賽,我也能考上帝大。”
柴文娟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:“我去跟校長那邊說說,但能不能成,真不好說。大概率他是不會松口的。”
“麻煩您了,我也會找時間跟章校長提這件事的。”
“嗯,這件事你不要往外說,會有不好的影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去吧。”
白蘇謝過柴老師,出了辦公室。
在門口正好碰到了陳強。
他眼神惡狠狠地看向她,語氣里也帶著點陰狠:“想不到,你竟然有這本事。”
是說她拿到了奧數競賽的參賽名額。
白蘇裝聽不懂。
“陳老師,您這話是什么意思?什么本事?”
陳強冷冷一笑。
“我看過你以前在鄉下的成績,明明都是倒數,怎么,以前在鄉下,難不成是扮豬吃老虎?”
他當時那么空松口放白蘇去二班,是因為提前查過白蘇以前的成績。
一塌糊涂。
所以他想著,哪怕白蘇逃脫自己的掌控,去了二班也掀不起什么風浪。
誰曾想,她在數學上竟然有這樣的天賦。
白蘇平靜地說:“陳老師這話我聽不懂。什么叫扮豬吃老虎?我以前在鄉下成績差,是因為我要忙著補漁網,曬魚干,最忙的時候經常沒空去上學,現在我不用做那些事了,一門心思學習,成績才慢慢提上來的。”
又露出很疑惑的眼神問陳強:“陳老師,難道您不希望我成績進步嗎?”
陳強瞪著她,被氣的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白蘇直接道別:“再見,陳老師。”
說完就直接離開,也不等陳強回應。
陳強氣得要跳腳,偏偏他心虛,不敢直接把心里的事說出來。
他不能讓白蘇拿到這個競賽名額。
他不能讓白蘇拿到這個競賽名額。
他看過這幾次測驗,白蘇的成績。
她的語文成績不太好,化學同樣如此。
如果按照正常高考,她不一點能上重點。
可如果去競賽,她數學成績那么好,指不定真就考入前五十名了。
他得想個辦法。
正是瞌睡了有人睡枕頭,他走進辦公室,就聽到柴文娟正在給章樹打電話。
說的是白蘇想把名額讓出來,讓給程一舟的事。
陳強的眼睛亮了亮,心里頓時想到主意了。
與此同時,白蘇已經走到二班門口。
程一舟可能是等得不耐煩了,直接拿了白蘇的書包出來,正要去辦公室找她,兩個人就在走廊碰上了。
程一舟把書包往白蘇懷里一丟,很嫌棄地說:“你這包都用多少年了?又土又舊!”
白蘇道:“舊點有什么關系?能用就行。”
“人家名媛千金背的包都是幾萬塊一個,你這破書包,給別人錢別人都不要。”
“你也說了,人家是名媛千金,我可不是。”
“算了!知道你窮,改天我送你個新的。”
“這包很大,又很輕,我用著挺好的,你不用破費。”
“少廢話!”
兩個人邊說邊往校門口走。
在校門口,白蘇碰到了許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