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云漸看著那疊結霜的鈔票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:“這年頭誰還會隨身帶這么多現(xiàn)金啊?”
他指尖輕彈,鈔票表面的冰霜瞬間消融,“看來你沒少干這種拿錢砸人的事。”
王天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他確實習慣隨身攜帶大量現(xiàn)金——
專門用來羞辱那些“不識相”的普通人。但此刻,他引以為傲的金錢攻勢在這個年輕人面前,簡直像個笑話。
“你。。。你知道我爸是誰嗎?!”
“家父王剛!”
王天昊色厲內荏地吼道,聲音卻明顯在發(fā)抖。
他懷里的女伴已經(jīng)嚇得躲到了他身后。
劉云漸慢條斯理地坐回座位,順手把完好無損的鈔票推到一旁:“我對你爸沒興趣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“現(xiàn)在,要么坐下閉嘴,要么我讓空警請你下去。”
王天昊嚇得一個激靈,終于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。
雖然他家有錢,但是在飛機鬧事可沒有人幫他。
他灰溜溜地拉著女伴坐到了最遠的座位上,全程不敢再往劉云漸這邊看一眼。
乘務長全程目睹這一幕,強忍著笑意走過來:“先生,需要幫您更換座位嗎?”
“不必。”劉云漸揉了揉雪璃的腦袋,“這里挺好。”
王天昊縮在座位上,臉色陰晴不定。他越想越窩火——從小到大,還從沒人敢這么下他面子!
打是肯定打不過的。。。
他偷偷瞥了眼劉云漸那邊,又瞄了瞄周健和燕云——那兩位雖然沒出手,但光是坐在那里就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。
但就這么算了?
王天昊低頭看著懷里瑟瑟發(fā)抖的女伴,一個惡毒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。
王天昊的手在女伴腰間不安分地游走著,嘴角掛著陰險的冷笑。
他湊到女人耳邊,壓低聲音道:“待會兒飛機一落地,你就往那小子身上撞,然后大喊非禮。”
女人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:“昊哥……這樣不好吧。”
“裝什么裝?”王天昊掐著她的下巴,強迫她看向劉云漸的方向,“從登機開始,你眼睛就沒離開過那小子。”
他譏諷地扯了扯嘴角,“讓你這個健貨去占人家便宜,你還委屈上了?”
女人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卻只能低聲道:“好的。”
她叫林小雨,本是蜀都藝術學院的學生。
因為貪慕虛榮借了校園貸,結果利滾利欠下巨債,最后被王天昊“英雄救美”從此淪為玩物。
她不想這樣,每次照鏡子,都覺得自己越來越陌生。
可每當想要逃離時,那些催債人的威脅、父母的醫(yī)藥費、弟的學費…就像無數(shù)鎖鏈將她牢牢捆住。
劉云漸他們幾人卻將這番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凜晶在他耳中冷笑:主人,需要我提前聯(lián)系110在機場安排人手嗎?
“打吧,就他們干得那些事夠他們喝一壺了。“劉云漸在心中回應。
他忽然想起要是換作以前的自己,多半連反抗勇氣都沒有。
而現(xiàn)在。。。雪璃似乎察覺到主人的情緒變化,輕輕”嚶”了一聲。
劉云漸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飛機穿過云層,舷窗外是般的云海。
劉云漸把雪璃抱到窗邊,小家伙的藍金眼睛倒映著萬丈霞光,興奮地“嚶嚶”直叫。
而相隔幾排的林小雨,卻死死攥著裙角。
要是以前。。。
她想起大學時那個穿著白裙子、抱著課本穿梭在圖書館的自己。
那時她還會為讀到一首好詩高興,還會在志愿者活動里認真教小朋友折紙飛機。
現(xiàn)在呢?
指甲油是王天昊喜歡的猩紅色,裙子短得勉強遮住大腿,連香水都是刺鼻的夜店款。
一切都回不去了……
“喂!發(fā)什么呆?”王天昊踹了她一腳,“待會給我演像點!”
林小雨機械地點頭,在心里反復演練著待會的戲碼——怎么摔倒、怎么尖叫、怎么指認。。。每個細節(jié)都排練了無數(shù)遍。
飛機開始下降,玄菟南區(qū)的鋼鐵森林和海洋逐漸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