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江逸楓大步流星地往別墅里走,完全沒注意到庭院里的葉渡和劉云漸。
林溪跟在他身后,輕聲說著什么,但他一副不耐煩的樣子。
“媽,我都說了那小子就是運氣好!”江逸楓的聲音隱約傳來,“指不定那花瓶早就松了,正好被他蒙對了!”
“逸楓!注意你的態度!”蘇曼茹語氣嚴厲了些,“葉先生是有真本事的,我親眼所見!”
“什么真本事?我看就是江湖騙子!”江逸楓嗤之以鼻,“要不是您非要請他來,我早就去找張天師了!”
母子倆一邊爭執一邊走進別墅,完全沒發現就在不遠處,他們口中的“江湖騙子”正津津有味地圍觀這場家庭辯論。
葉渡沖劉云漸擠擠眼,用口型無聲地說:“看吧,是不是比電視劇還精彩?”
劉云漸看著那對母子消失在門后,有些無奈地搖搖頭:“我們這樣偷聽人家吵架,真的好嗎?”
葉渡滿不在乎地擺擺手:“管他的呢!上午那小子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嘲諷我是江湖騙子,現在看看他的熱鬧怎么了?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眼睛一亮,“對了,中午飯點已經過了,他們晚上設宴請我吃飯,還特意問我有沒有朋友要一起叫來。看我夠意思吧?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!”
劉云漸被他這副“快夸我”的表情逗樂了,配合地拱手:“行行行,葉大人最好了,有這種蹭吃蹭喝的好事還惦記著小弟。”
兩人說笑間,別墅大門突然又被推開。
江逸楓去而復返,似乎是落了什么東西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庭院里的葉渡和劉云漸,尤其是注意到劉云漸那與眾不同的氣質——雖然穿著簡單,但身姿挺拔,眼神清澈中帶著一絲難以喻的深邃,明顯不是普通人。
江逸楓愣了一下,隨即撇撇嘴,對著葉渡語氣依然不怎么客氣:“喲,你個吊毛,看不出來啊,居然還有一個這么有氣質的朋友?”
劉云漸聞:“ˊˋ,這話我愛聽。”
江逸楓被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應噎了一下,葉渡則立刻跳起來:“喂!江逸楓你怎么說話呢!對我朋友放尊重點!”
“尊重?對一個神棍的朋友需要什么尊重?”江逸楓嗤笑一聲,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。
這時,林溪女士也走了出來。
她先是輕斥了一聲:“逸楓,不得無禮!”
然后目光轉向劉云漸,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與好奇,她優雅地走上前,溫和地說道:“這位先生,真是抱歉,犬子缺乏管教,讓您見笑了。我是林溪,不知先生怎么稱呼?”
她的態度與江逸楓截然不同,顯得十分得體且有涵養。
在與劉云漸攀談的間隙,她不忘再次低聲告誡兒子要對葉渡和劉云漸保持禮貌。
趁著母親與劉云漸交談,江逸楓不服氣地瞪了葉渡一眼,但也沒再大聲嚷嚷。
林溪輕輕嘆了口氣,對劉云漸解釋道:“實不相瞞,此番請葉先生來,是因為我先生前些時日莫名重病,整個人渾渾噩噩,尋遍名醫都查不出病因,反而日漸虛弱。”
“我們也是不得已,才嘗試請高人來看看。”
“沒想到葉先生上午略施手段,我先生雖然因氣血虧空還在昏迷,但臉色明顯好轉了許多,剛才甚至能短暫醒來喝藥,還能與我們簡單說幾句話了。真是萬分感謝。”
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對葉渡的感激,以及對丈夫病情的擔憂。
正當葉渡又要和江逸楓杠上的時候,他肩膀上的黃仙懶洋洋地啃了一口水果,一道細微的傳音落入葉渡耳中:“小子,別吵了。普通人眼界就那樣,思維跟不上咱們這層面,沒必要一般見識,跌份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