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云漸和葉渡,一人肩頭趴著一只慵懶的白狐(雪璃),身邊飄著一個半透明的黃鼠狼靈體(黃仙),靜靜地站在這座城市之巔,俯瞰著腳下“玄菟”的夜景。
萬家燈火如同倒映的星河,車流織就的光帶蜿蜒穿梭,繁華卻帶著一種遙遠的靜謐。
夜風吹拂,帶著高處特有的涼意,也吹散了方才突破的激蕩與插科打諢的喧鬧。
與此同時,“云頂星匯”頂層的宴會廳內,氣氛卻依舊凝重而微妙。
唐老已經徹底恢復了往日一家之主的威嚴與沉穩,只是那雙經歷過今晚巨變的眼中,多了幾分難以喻的深邃。
他目光如電,掃過在場每一位驚魂未定的賓客和家族成員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和冰冷的警告:
“今晚這里發生的一切,包括瑾瑜的病、那兩位年輕人、以及他們離開的方式,我不希望在外面聽到任何一絲風聲。”
“管好你們的眼睛和嘴巴。誰若說出去半個字,后果……你們應該很清楚。”
冰冷的語氣讓所有人心頭一凜,紛紛低頭應是的,保證守口如瓶。
他們深知唐家的能量和唐老的手段,今晚所見所聞雖匪夷所思,但也絕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和家族命運開玩笑。
而被眾人小心翼翼圍在中間、裹著柔軟毯子的唐瑾瑜,臉色紅潤,氣色甚至比生病前還要好上幾分。
她捧著一杯熱水,長長的睫毛垂下,掩映著清澈眼眸中流轉的復雜思緒。
她只依稀記得自己突然墜入冰窟般的痛苦和黑暗,然后在無盡的寒冷中,似乎感受到一股同源卻無比強大、無比溫暖的力量出現,將她從深淵中強行拉回。
再醒來時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氣質清冷、側臉線條完美、正在閉目吸收著冰藍光暈的少年。
是他救了自己。
他叫什么名字?他到底是誰?他為什么擁有那樣神奇的力量?他又為什么要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?他現在在哪里?
無數個問號充斥在唐瑾瑜的心間,混合著劫后余生的恍惚、難以喻的好奇,以及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源自生命本能的吸引和悸動。
那個少年的身影,如同一個謎,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腦海里。
至于旁邊那個同樣出了力、還被寒氣凍得不輕的葉渡?
不好意思,唐大小姐當時昏迷得徹徹底底,壓根沒看見這位的存在。
在她蘇醒的認知里,救世主有且只有那位冰系帥哥。
(葉渡:???合著我又是扎針又是擋刀的,最后就是個無名英雄?工具人實錘了!小丑竟是我自己!)
高處,葉渡莫名地打了個噴嚏,狐疑地揉了揉鼻子:“誰在念叨我?”
劉云漸瞥了他一眼,沒說話,只是繼續望著腳下的城市燈火。
感受著體內新突破的力量和懷中雪璃柔軟的溫暖,心思卻似乎飄向了更遠的地方。
夜色漸深,劉云漸和葉渡在高處吹了會兒風,便也各自散去。
葉渡還得回去消化今晚的見聞以及安撫自己受創的“道心”,劉云漸則需穩固新突破的境界。
另一邊,唐老雷厲風行,立刻動用了所有能量,調取了“云頂星匯”內部及周邊所有可能拍到劉云漸和葉渡的監控錄像。
唐瑾瑜也堅持陪在一旁,眼眸中帶著期盼,希望能找到那個救命恩人的線索。
然而,結果讓所有技術人員和唐家心腹都感到匪夷所思——所有相關的監控畫面,在那兩個年輕人出現的關鍵時間段。
全都變成了一片毫無意義的雪花噪點,或者出現了詭異的、不符合物理規律的跳幀缺失,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精準地抹去了他們存在的一切電子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