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,才是,你,真正的,舞臺!”
“寡人,要你,幫寡人,將它們,一個,一個地,從這幅地圖上,抹去!”
嬴政的手指,在地圖上,緩緩劃過。
那動作,充滿了力量,仿佛,他不是在觸摸一張羊皮,而是在撫摸,一件,即將屬于他的,絕世珍寶。
整個大殿,安靜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著那君臣二人的背影,心中,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他們知道,歷史的走向,或許,就在此刻,將要被決定。
魏哲,看著那副巨大的地圖,看著嬴政那雄心勃勃的背影,心中,也是感慨萬千。
他知道,自己,通過了,嬴政最后,也是最血腥的,一次考驗。
從今天起,他,將不再是一個,需要靠小聰明和陰謀詭計,來求生存的,小角色。
他,真正地,踏上了,這個時代,最高層的,政治舞臺。
他,擁有了,直接,向這位千古一帝,建獻策的資格。
他,擁有了,左右一場戰爭,甚至,改變一個國家命運的,能力!
“你的老師,從鬼谷,把你,送到寡人的身邊。”
嬴政緩緩轉過身,目光,灼灼地,盯著魏哲。
“他,教了你,醫術,教了你,兵法。”
“那,他,有沒有教過你……”
“如何,平定天下?”
這個問題,像一道驚雷,再次,在魏哲的腦海中炸響。
他來了!
他終究,還是,圖窮匕見了!
嬴政,不再滿足于,那些“消毒三法”、“金瘡藥”之類的小術。
他想要的,是真正的,屠龍之技!
是鬼谷子,那足以,顛覆天下格局的,縱橫之術,謀國之策!
魏哲知道,這是自己,最大的機會,也是,最大的挑戰。
回答得好,他,將成為嬴政身邊,無可替代的,心腹謀主,真正的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。
回答得不好,他,在嬴政心中的價值,將會大打折扣,重新,變回那個,只能提供一些奇技淫巧的,高級工匠。
他的腦子,飛速運轉。
平定天下之策?
這,太大了,也太虛了。
如果,自己只是,泛泛而談,說一些“遠交近攻”、“合縱連-橫”之類的,老生常談。
絕對,無法,滿足嬴政的胃口。
必須,要拿出,一點,不一樣的東西!
一點,真正,屬于“鬼-谷”,屬于他魏哲這個“穿越者”,獨有的,降維打擊!
許久,魏哲,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,迎上了嬴政那充滿期待的目光。
“回王上。”
他的聲音,不大,卻,清晰地,回蕩在,每一個人的耳邊。
“家師曾,攻城為下,攻心為上。”
“滅人之國,必先,滅其史,亡其魂,斷其根!”
“一個國家,最強大的,不是他的城墻,也不是他的軍隊。”
“而是,他的,民心,與,士氣!”
“只要,民心不散,士氣不絕,哪怕,國都-被破,君王被俘,他們,也隨時,可能,死灰復燃!”
“就像,那被我大秦,滅亡了的,東周。至今,仍有,六國余孽,打著它的旗號,行,復辟之事。”
這一番話,說得,在場的李斯等人,都是,眼前一亮。
攻心為上!
攻心為上!
這個說法,雖然不新鮮,但,從魏哲的口中說出,卻,別有一番,深意。
嬴政的眼中,也閃過一抹,贊許之色。
“說下去。”
“是!”魏哲上前一步,走到了那副地圖之前。
他的手指,點在了,韓國北方的,那個,強大的鄰居身上。
趙國!
“王上,韓國已滅。我大秦,下一個目標,必然,是三晉之中的,趙,與,魏。”
“魏國,不足為慮。其國,早已衰敗,君臣離心,只需,大軍壓境,便可,傳檄而定。”
“但,趙國,不同!”
魏哲的聲音,變得,凝重起來。
“趙國,自趙武靈王,胡服騎射以來,民風悍勇,兵甲精良。其邊軍,常年與匈奴作戰,乃是,天下聞名的,百戰之師!”
“尤其是,其名將,李牧!此人,北拒匈奴,南抗強秦,用兵如神,未嘗一敗!乃是我大-軍,東出之路上,最大的,一塊,絆腳石!”
“有李牧在,我大秦,想要,一舉攻破邯鄲,恐怕,要付出,極其慘重的,代價!”
魏哲的分析,切中要害。
在場的蒙恬、王翦等一眾老將,都是,深以為然地,點了點頭。
他們,都和李牧,交過手。
深知,那個男人的,可怕!
可以說,趙國,之所以,能在大秦的兵鋒之下,支撐到今天。
一大半的功勞,都要,記在李牧的頭上。
“所以呢?”嬴政問道,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,要暫緩,攻趙?”
“不!”
魏哲搖了搖頭,眼中,閃過一抹,令人心悸的,寒光!
“恰恰相反!”
“我們,不僅要攻趙!而且,要用,最快的速度,最小的代價,滅亡趙國!”
“而要做到這一點,關鍵,就在于,那個,我們無法,在戰場上,戰勝的,李牧!”
“哦?”嬴政的興趣,被徹底,勾了起來,“無法在戰場上戰勝,那,要如何,對付他?”
魏哲的嘴角,勾起一抹,冰冷的,弧度。
他緩緩地,吐出了,四個字。
“借刀,殺人。”
借刀殺人?!
大殿之中,一片嘩然!
李斯,更是,身體一震,仿佛,想到了什么,眼中,精光爆射!
“趙王遷,此人,生性多疑,昏聵無能,寵信奸佞,疏遠賢臣。”
魏哲的聲音,如同魔鬼的低語,充滿了誘惑。
“李牧,功高蓋主,手握重兵,早已,是趙王,心中的一根刺。只是,礙于我大秦的威脅,他,不敢輕易,拔掉這根刺。”
“我們,要做的,很簡單。”
“就是,給他,一個,拔掉這根刺的,理由!”
“王上,可還記得,韓國,是如何滅亡的?”
嬴政的瞳孔,猛地一縮!
他,想起來了!
魏哲,在南陽,陣斬暴鳶之后,并沒有,立刻攻城。
而是,散布謠,說暴鳶,是韓王安,派人刺殺的!
成功地,離間了,韓國的君臣,動搖了,新鄭的軍心!
為他后來的,斬首行動,鋪平了,所有的道路!
為他后來的,斬首行動,鋪平了,所有的道路!
難道……
“沒錯!”魏哲,仿佛,看穿了嬴政的心思。
“我們要,故技重施!”
“而且,要玩得,更大!”
“臣,請王上,立刻,成立一個,專門的機構。由臣,親自負責!”
“這個機構,不掌兵,不理政。”
“只做,一件事!”
“散布謠,收買奸佞,刺探情報,行,離間之事!”
“我要,派無數的,探子,商人,甚至是,方士,進入趙國!在他們的,朝堂之上,市井之間,軍營之內,散布一個,足以,致命的謠!”
“就說……”
魏哲的眼中,閃爍著,惡魔般的光彩。
“李牧,已經,與我大秦,暗中勾結!他,準備,獻出趙國,來換取,在我大秦的,封侯拜將!”
“同時,我們,再用重金,收買,趙王身邊,最受寵信的,那個奸臣,郭開!”
“讓他,在趙王的耳邊,日夜,吹風!”
“王上,您想。一個,本就,多疑的君王。一個,戰無不勝,功高蓋主的,將軍。再加上,一個,致命的,通敵謠。和,一個,在枕邊,不斷煽風點-火的,寵臣……”
“最終,會,釀成一個,什么樣的,結果?”
魏哲的話,說完了。
整個章臺宮,卻,陷入了,一片,死一般的,寂靜。
所有的人,包括嬴政在內,都感覺,一股寒氣,從腳底板,直沖天靈蓋!
太毒了!
這一招,實在是,太毒了!
這,已經不是,陰謀了。
這,是陽謀!
是赤裸裸的,誅心之計!
他們,仿佛已經,看到了。
那位,為趙國,鎮守了一輩子邊疆的,不世名將。
最終不是死在,秦人的刀下。
而是死在自己效忠了一輩子的,君王,那一道,冰冷的,圣旨之下!
國之長城,自毀之!
到那時,趙國,便如,一個,被拔光了所有牙齒和爪子的,老虎!
只能,任由,大秦的鐵騎,肆意,宰割!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一個,借刀殺人!”
許久,嬴政,才從那巨大的,震撼中,回過神來。
他看著魏哲,那眼神,就像,在看一個,從地獄里,爬出來的,魔王!
“這個機構,叫什么名字?”他聲音沙啞地問道。
魏哲微微一笑。
緩緩地,吐出了,三個將在未來讓整個天下都聞風喪膽的字。
“黑冰臺。”
黑冰臺。
當魏哲說出這三個字時,整個章臺宮大殿,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。
李斯、蒙恬、王翦這些站在大秦權力頂峰的人,都在反復咀嚼著這三個字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冒出,手腳冰涼。
黑代表著隱秘代表著不為人知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