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,鏗鏘有力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一個月后,我要這支軍隊,成為一把出鞘的利劍!”
“讓他們看看,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所有的陰謀詭計,都是笑話!”
“喏!”
帳內眾人,齊聲應命,熱血沸騰。
……
夜,深了。
草原上的風,像刀子一樣,刮過連綿的營帳。
帥帳之內,燈火通明。
魏哲獨自一人,坐在沙盤前,推演著什么。
燕國,不過是癬疥之疾。
他真正的敵人,在咸陽。
就在此時,帳外傳來三聲極輕的,模仿杜鵑的叫聲。
魏哲的目光,微微一動。
他走到帳后,掀開一處偽裝成獸皮掛毯的暗門。
一道渾身包裹在黑衣中的身影,如鬼魅般,閃了進來。
來人單膝跪地,揭開面罩,露出一張飽經風霜,卻異常精悍的臉。
是英布。
“主公。”
英布的聲音,沙啞而急促。
“出事了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魏哲的眼神,瞬間變得銳利。
“說。”
“昨夜子時,酒仙樓在邯鄲、大梁、臨淄的三處分樓,同時遭到不明身份之人的襲擊。”
英布的眼中,滿是血絲和怒火。
“大梁和臨淄的分樓,弟兄們猝不及防,全軍覆沒。賬冊、錢財、還有我們辛苦積攢的存酒,被洗劫一空。”
“邯鄲分樓,是閻庭兄弟坐鎮。他提前察覺到了不對,帶著弟兄們拼死抵抗。”
英布的聲音,有些哽咽。
“雖然成功擊退了來犯之敵,但閻庭兄弟身受重傷,我們……我們折損了三十多個弟兄。”
魏哲的拳頭,猛地攥緊,骨節發白。
酒仙樓,是他最重要的錢袋子,也是他遍布六國的情報網。
對方一出手,就斬斷了他三根最重要的手指。
“敵人是誰?”
魏哲的聲音,冷得像冰。
英布從懷中,取出一枚黑色的,帶著倒刺的鐵蒺藜。
“這是從閻庭兄弟傷口里取出來的。”
“上面,刻著黑冰臺的火鳳印記。”
黑冰臺。
魏哲的瞳孔,猛地一縮。
他瞬間便明白了。
能同時調動黑冰臺,在三個不同的地方,發動如此精準的突襲。
整個大秦,只有一個人能做到。
嬴政。
或者說,是某個能借用嬴政名義的人。
“他們,是為了酒方。”
魏哲緩緩吐出幾個字,心中的殺意,如火山般,即將噴發。
白天,燕國的人來談聯姻,想要離間他與秦王。
晚上,秦王的人就來抄他的家,想要奪走他的命根子。
真是,好一盤大棋。
魏哲的臉上,忽然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。
他看著英布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傳我的密令。”
“收縮所有在外的產業,人員全部轉入地下。”
“告訴閻庭,讓他好好養傷。”
“這個仇,我親自來報。”
他的眼中,閃爍著瘋狂而危險的光芒。
“他們不是想要酒方嗎?”
“我給他們。”
“我要親手,為他們,釀一壇,足以斷送整個大秦的毒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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