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屋子并不大,足夠照亮四角。
吳冠鴻喝得滿身酒氣,在喜娘的攙扶下,腳步虛浮地走到喜床邊。
伸手掀開了喜帕。
喜娘那句“我去給您拿喜稱”,最后卡在喉嚨里沒說出來。
她尷尬地掃了沈清汐一眼。
沈清汐滿眼都是年輕了十歲的吳冠鴻,根本沒在意那些細節(jié)。
“吳郎。”
她又柔柔地喚了一聲,聲音纏綿得彷佛能滴出水來。
吳冠鴻似乎很喜歡她這么喊他。
原本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,直直落在她的臉上。
“娘子。”
沈清汐心中雀躍掩蓋不住。
她站起來,伸手扶著吳冠鴻在床邊坐下。
扭頭對喜娘交代,“這里有我就行,你下去吧。”
喜娘臉上的神色早已經(jīng)從尷尬變成了震驚。
她還沒見過新婚夜就如此主動的新娘。
得了安排,什么都不敢想,應了一聲就匆忙退下。
還體貼地關緊了房門。
屋里。
沈清汐替滿身酒味的吳冠鴻褪下長衫和鞋襪,讓他舒服地躺在床上。
在她轉身前。
吳冠鴻突然伸手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
“這是我們的洞房夜,娘子你想去哪?”
夜燭微光。
沈清汐心臟砰砰直跳,好像回到了上一世初識吳冠鴻的那晚。
被拉進他胸膛的那瞬間。
她幸災樂禍地想到了沈沐知。
上一世她最恨的兩個人,也在今天成親了。
沈沐知現(xiàn)在應該在獨守新房,跟冰冷的寂寞相伴吧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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