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的奴仆紛紛低下頭,嘴里不停稱不敢。
鄭惜筠見她絲毫沒有悔改之意,只在想法設法堵別人的嘴,不禁嘆口氣搖了搖頭。
沈沐知輕拉鄭惜筠的衣袖。
“娘,我們走吧。”
“等等!”
周楊氏回過神來,終于想起自己來門口等人的原因。
她強迫自己不再去看那沉重的梨花木匣,壓下心中翻滾復雜的情緒。
“裴家學堂那邊,還請二嬸出面幫忙說項。昨日卻是我太沖動了,弟妹你也別放在心上。”
她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,語氣十分生硬,但還是堅持說完了。
沈沐知挑了挑眉。
第一次正眼仔細去瞧周楊氏。
這個女人雖然百般低劣,對自己的孩子倒是滿腔真情。
回去的馬車上。
沈沐知忍不住開口問鄭惜筠。
“堂嫂家的小公子不是才剛滿三歲,這么早就送進學堂啟蒙了嗎?”
鄭惜筠嘆了口氣。
“浩哥兒早慧,一歲能會道,兩歲已經能背下詩篇,年初剛滿三歲,你堂嫂就求到我們面前,說要送他去裴家族學啟蒙。”
“這么小的孩子,去了學堂也靜不下心學,還不知從哪沾染了亂七八糟的習慣。趁這次回家先教養幾年也好,還有改變的機會。”
神童?
沈沐知也不由嘆了口氣。
上一輩子,這位安國公府的嫡孫后來可變成了大名鼎鼎的京城紈绔。
小小年紀便整日和那些不學無術的世家子弟混在一起。
欺男霸女、聚眾滋事。
簡直是豐樂坊一眾店家都頭疼的存在。
周楊氏揠苗助長的方式,確實沒有什么好成效。
想到這里,沈沐知腦子里不由又想起了另外一個所謂的“神童”。
她上輩子的夫君吳冠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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