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沈沐知沉默地看著這一幕。
少年將軍的遺孀,高門大戶中撫養兩個孩子,哪怕是在將軍府這樣關系簡單的地方,也并不是那么容易。
今日宴席為避免有人避諱,甚至沒安排谷瑩與她們同桌。
“說起來。”
沈沐知實在不知該說些什么打破一車廂的沉郁,只得轉移話題,“大伯母和堂嫂好似對我十分不滿,我應該沒有哪里得罪過她們吧?”
“她們是遷怒。”
鄭惜筠解釋道,“從我進門那天起,宋英淑就跟我不對付,要不然也不至于老太太還在就鬧到分家。至于楊茹萍,她跟她婆婆一樣,就是個眼里只有自己的。”
她把周楊氏嫁進周家時的波折,緩緩講了一遍。
谷瑩的聲音插了進來,“她向來是把矛頭對準我的,沒想到今日連累了弟妹。”
這種家族秘辛,不足為外人所道,個中細節沈沐知也是頭一次聽說。
她朝谷瑩搖搖頭。
“怎能說連累,是堂嫂想事情過于偏激了。”
明明是周老太太做的主,安國公夫婦點的頭,她不敢對這幾位有怨,反倒把怒氣撒在失去丈夫的谷瑩身上,甚至還進一步遷怒于剛嫁進來的沈沐知。
只能說把欺軟怕硬寫得明明白白。
“祖母那邊,我們真不用去請個安再走嗎?”
臨行前雖然已經跟鄭惜筠再三確認過,但此時提起周老太太,她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遍。
“她老人家身體不好,早從好幾年前就不參加這種宴席。今日人多,我們去了別人也得跟著去,反倒擾她清凈。”
鄭惜筠非常有耐心地教導她。
“往后有時間,咱們單獨再去給她老人家請安。”
沈沐知點頭應下。
心中不由感慨,將軍府雖然人口簡單關系和睦,但周家畢竟是鐘鳴鼎食多年的世家大族,里面的彎彎道道竟比她已經看到、知道的還要繁瑣復雜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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