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掌柜說不出來這種互相影響的循環叫什么名字,但已經切身體驗過它的巨大影響力。
“胭脂鋪只有一層樓,但后院的幾間廂房可以重新裝點一番,用來接待貴客。”
他兩眼放光,朗聲細細謀劃,“您說的院子和婦人我會盡快安排妥當。”
“也不用那么著急。”
沈沐知知道他的性格,擔心他為了把事辦妥,不顧身體把時間精力全部花在這上面。
“你得保重身體,才能陪著我開一家又一家的新鋪子。”
于掌柜其實是程令儀的陪房。
他說程令儀對年少時的他有恩。
所以他明明很有能力,卻甘心這么多年守著那間小小的胭脂鋪。
上一世,他也是在知曉吳家商號背后做生意的人是沈沐知后,才果斷自贖投奔。
他最終確實成了沈沐知所仰仗的左膀右臂。
卻也因為這個緣故,他或主動或被動地幫沈沐知擋下不少明槍暗箭,最終積勞成疾落下病根。
沈沐知印象中,他身上總飄著淡淡的藥味。
臉色慘白、身形削瘦,披著厚實的披風,說不上幾句話就會低咳幾聲。
最讓沈沐知無法釋懷的,是吳冠鴻謀劃算計她時,硬將本就因身體不好而畏寒的他打發去了北邊的云州。
表面上是負責整個云州生意的大掌柜,實則明升暗貶。
當時沈沐知沒能護住他。
這一世,她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地活到最后。
于掌柜明顯地愣了愣。
既是因為沈沐知突然的關心,又是因為聽出了她語中的野心。
他抬手作揖,遮住眼中突然涌上的百感交集。
“多謝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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