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樸齋。
沈沐知正在等剛下朝歸家的沈重山。
她怔怔盯著某處,不自覺抓緊椅子扶手,用力到指尖泛白。
多寶格上掛著個略顯陳舊的錦緞繡囊。
她有個一模一樣的。
用外祖母送來的云霞錦,程令儀親手縫制而成。
這些年來她心中有怨,再加上繼母刻意挑唆,她幾乎沒有同生父有過像樣的交談,更別提踏入這間主院旁的小書房。
以至于今天才知道,這繡囊還掛在這里。
沉默冷淡的父親,剛給母親守完喪就迫不及待續(xù)弦。
為什么偏要留著這繡囊?
門口傳來腳步聲,打斷她紛雜的思緒。
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。
平復(fù)心情,起身朝來人行了個禮。
“父親。”
沈重山點點頭。
沉肅著臉,徑直走到書案后坐下,端起熱茶啜了一口。
“可是有什么需要?我已遣人去尋你母親過來。”
沈沐知已不是上輩子剛及笄的她,父親慣常的推諉沒辦法造成傷害。
她面色如常,穩(wěn)步上前重新給他手邊的杯子斟滿茶水。
“這事,我想先說與父親聽。”
握住茶壺的白皙右手,虎口處一點鮮艷的紅色。
像是一道攫住沈重山視線的咒術(shù),讓沈重山只能怔怔看著。
程令儀的右手上也有顆一樣的紅痣。
半響。
他終于抬頭,與亡妻幾分神似的女兒對視。
“說吧。”
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難得的柔和。
沈沐知直奔主題,“女兒記得娘留下的嫁妝中有幾間鋪子,可否讓女兒帶著出嫁?”
沈重山聞,輕皺起眉。
但他還沒開口說什么,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。
“不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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