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話音剛落,就有人低聲議論。
“確是如此,怎可讓新婦單獨跪拜高堂。”
“如今禮節未成,她可算周家新婦?”
周楊氏聞,腰桿越發挺直。
剛才人來人往不好發作。
此時能站進正堂觀禮的都是周家親朋好友,何況她還是占理那方。
她得意道,“果然是商賈出身,小門小戶不懂規矩。”
“不可胡!”
一道肅穆的嗓音呵住了周楊氏,也打斷了正堂中的竊竊私語。
“犬子無故去往別處,我已遣人去尋。諸位請稍等片刻,莫要議論到無辜之人身上。”
接著又一道溫和沉穩的女聲響起,喊人給沈沐知搬個凳子。
“還未行禮我也不好改口——沈家姑娘,你也稍坐片刻。莫擔心,剛剛我們都看到了,今日之事不會怪在你頭上,親家那邊我們也會派人去說。”
沈沐知愣了愣。
不是因為發現周棪父母竟如此通情達理,而是因為她還記得這個聲音
她按下掀開喜帕的沖動和心中的波瀾洶涌。
福了福身道,“是小女考慮不周,只顧著給您二老請安,沒想到會被誤解。”
“方才在路上似乎有軍情來報。”
她緩緩將事說了一遍,“周公子應該不是有意離開。”
往常這樣的大事,周家自有下人立馬稟告家主。
但事發突然,今天闔府上下又都忙得不可開交。
沈沐知直覺現在正堂里還沒幾個人知曉此事,才會選擇進正堂里等。
替周棪解釋一二,最好能給周家二老留個好印象。
剛剛那道溫和的女聲,果然帶上了幾分感激,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小弟人都走了,你說什么都可以。”
哪怕被真正的長輩呵斥了兩句,周楊氏也還是不肯咽下這口氣。
“沒準他就是不想娶你才走的,你在這里惺惺作態也沒用!”
“誰說我不想娶?”
周棪的聲音突然再度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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