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得了肯定的答復。
他又笑起來。
像是終于拿到糖果的孩子,心滿意足往房門外疾步而去。
快到門口時,忽然又轉身幾大步折回。
他將桌上的兩個小酒杯都斟滿酒,其中一杯遞到沈沐知手中。
“差點忘了這個。”
合巹酒。
二人各執一盞。
手臂相交,將那微澀的酒液飲下。
掀了喜帕,喝過合巹酒,他倆就算徹底禮成了。
哪怕他此去邊關再沒法回來,她也會是他認定過的妻子。
沈沐知捧著酒杯,仰頭對他笑容燦爛。
“夫君,路上保重身體。家中的事我會照顧好,您不用掛心。”
她答應換嫁時,并沒有奢求能得到周棪的看重。
但他今天愿意給足她臉面,拜完堂走完禮節,甚至同她解釋清楚才離家,那她也會給他同樣的尊重。
吳家的迎親隊伍來晚了一些。
沈清汐的喜轎離開沈家時,日頭已經開始往西斜。
很多為結交權貴而來的賓客,早已經尋了借口陸續離席。
歡鬧聲稀稀拉拉,還掛在梁間堂上的大紅綢緞和彩燈也變得刺目起來。
何蕓熙看著吳家單薄簡陋的喜轎再度被抬起,本就在打鼓的心里越發難過,眼淚止不住往下掉。
“我的汐姐兒,若那真就只是一個夢,你往后可要怎么過才好。”
她對著遠去的喜轎落淚,眼淚沾濕了整條繡帕。
喜轎上的沈清汐卻沒有半分母親的憂慮,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。
轎子里的布墊不夠軟,一路顛簸行至吳家門口,沈清汐感覺屁股和大腿都被顛得生疼。
下轎時腿一軟,差點沒摔在門前。
還好喜娘眼疾手快扶了一把。
“新嫂子怎么還沒進門,就給我們行這么大的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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