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怒哀樂都在臉上,樣樣都想強壓別人一頭。
看著咋呼嚇人,其實沒什么高明手段,遇到事只會拔高音量泄憤而已。
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。
不過她確實沒想到,周棪臨走前還不忘替她出氣。
“話雖如此,但周棪為人長輩,怎能因為妯娌間幾句拌嘴就拿侄兒的課業做威脅。”
一道干硬的女聲,從不遠處的回廊冷冷傳來。
身穿寶藍菱紋通袖襖的女子,看上去比鄭惜筠要大上幾歲。
她耳邊墜著一對龍眼大的珍珠墜子,發髻正中,一支赤金點翠祥云鑲紅寶的大鳳簪壓得穩穩當當。
臉色陰沉,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。
丫鬟婆子們見到來人,都急忙低頭行禮。
周楊氏也一改剛剛的潑辣行徑,規規矩矩地行了禮,才開口道。
“母親”
拖長的語氣帶著無垠的委屈。
這便是現任的安國公夫人。
沈沐知也跟著行禮。
對方瞧也沒瞧她一眼,徑直走到鄭惜筠面前。
“弟妹,我說的是與不是?”
她毫不客氣道,“趁現在周棪還沒走多久,派人騎馬去追,讓他必須出面將這事和解。”
鄭惜筠拒絕。
“邊關八百里加急的軍情送回來,他不可能再為別的事耽誤時間。”
“那便你或者二弟出面,找裴家交代清楚。浩哥兒的課業不能耽誤。”
鄭惜筠突然笑了起來。
“大嫂,我聽說浩哥兒時常欺辱那些家境普通的學子,課上還會頂撞夫子,惹得學堂上下都對他頗為不滿。”
“您怎敢肯定,他不是因此被逐出學堂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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