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反復(fù)對沈重山和吳冠鴻失去信任,對方卻依然以為自己能夠控制她。
“我可以不追究沈清汐的過錯,前提是她愿意寫下字據(jù)并畫押,承諾以后絕不再踏進我任何一間鋪子。”
“至于貨品,”沈沐知挺直脊背,一字一句緩緩說道,“她出錢我可以賣,想白拿那絕無可能。”
沈重山愣住。
他沒想到,總是連跟他對視都不敢的沈沐知,也有這么硬氣說話的一天。
“聽說,是周夫人陪你一起回來的。”
“與周家無關(guān),是我想要快刀斬亂麻。那些來自舊日的束縛,本就該被舍棄。”
她意有所指。
目光從沈重山身上,緩緩挪到一旁的多寶閣上。
母親的云霞錦繡囊依舊掛在那里。
仔細一看,早已因為日曬風吹變了顏色,甚至不及她珍藏在木匣深處那個的半分色彩。
“就像是這舊繡囊。”
她隱忍了許久,最終還是說了出來。
“父親又何必非要掛在這里,日日見到也不過徒增幾分傷感。”
回去的馬車上。
沈沐知握著一個褪色的繡囊不松手,怔怔看著它出神。
“這是云州產(chǎn)的云霞錦吧?”
鄭惜筠沉吟良久,輕聲開口。
沈沐知抬起頭朝她笑笑。
“是,您好眼力。”
“云霞錦以稀少華貴名滿京城,鮮少有人舍得拿它來做繡囊,這想必是你母親留下的。”
程令儀出身云州程家,是當?shù)睾蘸沼忻暮蕾Z。
這也是沈重山對程令儀最不滿的地方,他甚至不許她們母女同外祖家有太多聯(lián)系往來,怕辱沒了自己清高的文官身份。
鄭惜筠這個真正的貴婦人,卻好像完全沒有嫌棄生意人的意思。
她湊近仔細瞧了瞧。
笑著嘆道,“好女紅,親家母當年肯定用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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