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被迫離京北上云州,她心中其實也存了幾分投奔程家的意思。
只可惜那條路她最終沒能達到終點。
也不知程劉氏得知她的死訊時,會是什么樣的心情。
過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鄭惜筠也聞訊趕來前院。
得知鎮(zhèn)北關(guān)的戰(zhàn)事已經(jīng)再起,她同沈沐知一樣吃驚。
急忙拿過周棪的家信,拆開來仔細讀了一遍。
“平安就好,平安就好。”
直到看完最后一個字,她才終于緩緩舒了口氣,雙手合十低聲呢喃。
她感激程齊這個送信人,想留他在府中用晚膳。
但程齊以剛到京城,很多事情亟待處理為由婉拒了。
周元青搶在她再度開口前,朗聲說道,“你一路風塵仆仆,今日早些回去休息也好,等過幾日府中備下宴席,再好好招待你,到時你可不能推脫。”
程齊拱手應(yīng)下了。
周元青扭頭去看沈沐知,“你替我們,送你表哥出府吧。”
沈沐知感激地笑笑。
“是。”
她怎么會看不出周元青的好意。
他是擔心程齊有話想單獨告知她,特意讓兩人共行一段路。
出府的路上。
程齊果然輕聲開口,“你這次算是開竅了,祖母還擔心你真傻傻嫁給姓吳那小子。”
沈沐知還是頭一次知道,程劉氏還關(guān)心過她的婚事。
“外祖母她不愿見我嫁進吳家?”
“周家多好,何必選那窮酸的破落戶?”
程齊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不愉快的回憶,突然皺了皺眉。
“祖母還給你父親去了信反對,結(jié)果你父親回信,說祖母不該用金錢衡量讀書人的價值,差點把祖母氣到暈倒。”
事實上,沈重山的說辭比這過分許多。
他說程家是因為自己滿身銅臭味,所以眼里只能看到金錢和權(quán)力,他女兒的婚事不必勞煩他們掛念。
因為這封信,程齊本來是再也不想管沈沐知的事來著。
誰想到短短幾個月,一切峰回路轉(zhuǎn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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