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色健康紅潤、穿著干凈體面。

看得出來在程家過得很好。

程齊當著對方的面，把賣身契給了沈沐知。

“明日去官府登記在冊之后，你們便是夫人的奴仆，往后要盡心伺候?！?

小的那個兒子不過懵懂年紀。

他輕聲問母親，“娘，那我們要改姓嗎？”

身為家奴，他家因為他父親程有為深得程老夫人賞識，才被賜下與主子同姓的榮耀。

他懂的不多，以為換了主人就要換姓氏。

沈沐知笑著上前，問他名字。

“我叫程文耀，我姐姐叫程雨兒。”

程有為夫妻緊張地看著沈沐知的動作。

雖然得到程老夫人親口應允，如果沈沐知對他家不好，程家一定會對他們負責。

但這到底是把他們賣給了陌生人。

面對未知，恐懼是不可避免的情緒。

“夫人，孩子還小，什么都不懂，若是冒犯了您，您多擔待?！?

程有為向來清晰的口齒，難得有些結巴。

沈沐知掃了他一眼。

蹲下身，輕輕摸了摸程文耀的頭。

“文耀？好名字。你想讀書嗎？”

程文耀點點頭。

“讀書識字才能做有出息的人，像爹爹一樣！”

程有為一瞬間有些羞愧。

雖說家奴的出身不是他能選擇的，而他也憑著自己的努力，讓家里人在程家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。

但這有什么用？

那幾張薄薄的賣身契，重過他這些年苦讀的所有詩書，依舊緊扣著他們全家的命運。

沒想到下一刻。

他聽到沈沐知再度開口。

“不是像爹爹那樣，是進學堂讀書。你若讀得好，我便出錢供你考個功名回來，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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