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人心中的成見,是一座四川。
李幸不是他,她的思想和見識無不受這個時代的制約,所以才對下海避之如蛇蝎。
白鐵軍是穿越過來的,對此倒無所謂得很。別看他還是想走拍戲的老路,一副不愿意離開舒適圈的樣子,但他心里門清得很
——
得搞錢!
他可不想再經歷一回上輩子到處求爺爺告奶奶、傾家蕩產才湊夠一部戲拍攝資金的日子了。
不過眼下,時機未到。
李幸聽白鐵軍“墮落”的都想要下海了,也就理解他為什么走后門要去劇組了。他們身上,都背負了太多壓力。
“你覺得我該去劇組嗎?”
白鐵軍嫻熟地抬腿、蹬伸、支撐轉換、擺臂,動作舒展且有力量。
李幸又好奇地問:“你做的這是什么操?”
“馬克操?!卑阻F軍回答她上一個問題說道:“一個劇組除了有演員外,編劇、攝像、場記、劇務、燈光、服裝、道具、化妝……干什么不比你整天在家里繡手絹強???”
李幸有些被他說動,可眼神中更多的還是迷茫,小聲說道:“我不會?!?
“不會就學?。 卑阻F軍做完最后一組直腿跑,徑直向前跑了起來。
李幸見狀,連忙邁開腿追了上去。白鐵軍眼角余光瞥見,心里頭更是直樂:小短腿。
李幸的長相符合小青梅的全部特征:個子不高,穿鞋也就1米6的樣子。卵圓臉、耙鼻梁、單眼皮、臉上有幾顆小雀斑,萬年不變的單馬尾;家教好、有禮貌、就連聲音都軟軟糯糯的……
哎,我親自來出個圖吧
哪怕你把她惹生氣了,她最多也就是轉過身去不理人,一個人生悶氣這樣子。
才跑了400米不到,李幸就掉隊了,沖著白鐵軍揮手:“我不行了,不跑了。”
白鐵軍停下來等她:“我覺得你該去,你爸在那你怕啥呀,再說了不還有我么?咱倆還能有個照應?!?
李幸扶著膝蓋喘著粗氣回答他:“我,我再想想?!?
白鐵軍見狀也沒多說,只說了句:“好,那我繼續跑了?!?
李幸直起腰,解開頭繩,用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她望著白鐵軍甩開大步朝前奔跑的身影,心里涌起一種直覺:他恐怕是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說不出為什么,但她就是知道。
因為李幸在邊上等著的緣故,白鐵軍今天只跑了9公里不到,配速大概在5分50秒每公里上下,這時候也沒有專業的運動手表,很難去算這些東西。
他剛在李幸身邊停下,一條米白色的手絹就遞了過來:“擦擦汗?!?
白鐵軍接過一瞧,這不就是昨天他建議的“米白色+淡粉色+淺灰色+再加鵝黃色”的少女感配色么?
沒想到她竟然弄出來了,手絹上繡的一行字是:幸福,就在于創造新的生活。嗯,保爾柯察金……
李幸的手絹上有股淡淡的花香。很淡,卻又很清新,像被陽光曬干的桂花,又像只有冬天才能喝到的冬釀。
嗯,鄰家妹妹的味道。
白鐵軍擦完汗,習慣地說了句“謝謝”。李幸眼睛眨啊眨的,這家伙最近變化挺大的,就比如變的禮貌了,以前什么時候跟她客氣過?
倆人一塊上食堂去吃早飯,李幸胃口不錯,吃了一碗稀飯,2個包子。白鐵軍吃4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