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老白就老白吧,就像閆懷禮明明比六老師大,不一樣喊他“猴哥”?
李洪昌對他說:“既然你懂養馬,要不就把這活兒給接下來,由你接手我也放心,一個月還有15塊錢補助呢。”
李洪昌說這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這小子呢,從面帶不屑到兩眼發光只用了一個“補助”的時間。
聯想到春節期間這小子帶他家幸兒賣什么大島茂包,李洪昌忍不住想,這小子掉錢眼里了?
這可不是貶義詞,恰恰相反,這小子心思活泛,敢闖敢干,這性格正好和他家幸兒互補;將來真當了他的女婿,小夫妻這日子準差不了!
他跟于莉想一塊兒去了,也想要包辦這倆孩子的婚姻。
前面說過,任何以40年后的思維來看現在的行為都是耍流氓。
就比如白鐵軍看重這15塊錢,還真不是他眼窩子淺,知道孫悟空和豬八戒拍一集才多少錢的片酬么?85塊!就這還是算上每個月15塊錢補貼之后的。
他倆拍戲的時候不僅要比別人多戴一個乳膠面具,豬八戒還得再加一個大肚子;不僅要忍耐酷熱,面具遇到汗水還容易脫落。
一脫落,像用透明膠帶沾腿毛一樣,連著臉上的汗毛一起被撕下來!可疼了!
相比起他倆,白鐵軍每天只需要喂喂馬,換換干墊材,順帶鏟屎,再帶著它出去溜達兩圈,這樣每個月就能比別人多拿15塊錢的補助,豈不美哉?人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“……”
大概上午九十點鐘的樣子,招待所門前來了一輛客車。
門打開,六老師、徐少華、馬德華、閆懷禮、左大玢、還有兩個雜魚從客車上下來。
這讓被李洪昌給拽過來當苦力的白鐵軍十分不爽——不愧是主演啊,這待遇都跟別人不一樣。
白鐵軍眼疾手快,嗖的一聲就到了“觀音菩薩”的面前:“左老師,久仰大名,昨天我一聽說今天就能見到您,激動的一晚上都沒睡著覺!”
左大玢是湖南省湘劇團的,82年,她參演的傳統改編戲《百花公主》分別在京城、武漢、南京、上海、杭州等地巡演,每到一個地方都非常火爆。她還以為白鐵軍是她的戲迷呢!
導演界流傳著這么句話:“有些角色就是為了某個特定的演員才誕生的。”
白鐵軍直到親眼見到左大玢老師,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含金量。
她即便不扮上戲裝,不穿戲服,也自帶一股慈眉善目、端莊溫婉的氣質,仿佛角色本就長在她身上一般。
左大玢老師帶的行李比較多,有兩個包,還挺沉的。白鐵軍一手一個提著就走,就跟沒怎么費力氣一樣。
她也快步跟上,語氣和藹:“辛苦你了小同志,你是新來劇組的么?”
白鐵軍自報家門:“回稟菩薩,我叫白鐵軍,李洪昌是我叔,我是來劇組試戲的!”
一邊朝里走著,白鐵軍還主動左大玢說起近日的情況:“和您住一個房間的室友叫李云娟,是中國京劇院的,跟我一樣,都是年輕演員,也是來試戲的。性格特別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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