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才結束。
晚上,三個人在白鐵軍家盤點今天的收入。
繡了西游記大頭貼的手絹李幸沒做多少,白鐵軍定價1塊5每條。毫無疑問又結結實實震驚到了倆人,21支紗730克的白毛巾才賣7毛7……
李幸從人家那拿空白手絹成本要3毛,一共賣出去了12條,加上隨包送出去3條,正好15條。
老四看著算出來的數據瞠目結舌:“乖乖,1天咱們就掙了50?”
李幸也處在一個既興奮、又茫然的狀態中,這就賣了50?那她之前繡一條手絹才掙1毛錢,算什么?
第二天,白鐵軍調整了地點,三個人來到了商場門口。
過年期間,逛商場的有錢人多、年輕人也多。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他們,走過來一臉好奇:“咦,竟然是大島茂包?這是你做的?”
經歷了昨天,李幸的膽子也稍稍大了些:“是,我做的?!?
那人拿了個包仔細看了看說:“你有幾個?”
從年前到現在李幸攏共做了20個包,昨兒賣了4個,還剩下16個。
她正想實話實說,就聽白鐵軍插嘴道:“你想批發?”
這人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,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才是他們中間拿主意的,便干脆和他談:“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?”
白鐵軍呵呵一笑:“好說了,在下無業游民?!?
這人嘴角抽搐,有正經單位的也不敢上商場門口來擺攤??;敢第一批下海吃螃蟹的,大多都是無業游民……
當時還有首歌專門唱他們呢:“阿巴拉古,阿巴拉古,雅閣里及其每屋阿斯瑪尼嘎達拉古……”
翻譯過來就是:到處流浪,到處流浪,命運伴我奔向遠方。
沒錯,阿三電影里的插曲,非常能反應三哥家的精神狀態,八十年代就已經這么魔性了。
他想了想問:“你們打算怎么賣?”
白鐵軍嫻熟地從老四口袋里掏出來煙,給他發了一支,完了再嫻熟地給放回去。老四更是嫻熟地直翻白眼……
沒法子,于莉不讓白鐵軍抽煙,主要是他還沒有收入來源,像這些壞習慣能少學一樣是一樣。
“5個以內8塊,5個以上10個以內7塊,15個以上6塊。”
這人伸出手來:“認識一下,我叫于濤。就是這家商場的,我想把你們的包放我那兒賣?!?
白鐵軍跟他握了下手:“你好你好,想合作?明白!”
這家伙就跟水田里的泥鰍似的,滑不溜手。
于濤說道:“我只能給你們4塊,4塊錢一個,我全都要了。”
邊上李幸呼吸都變得急促,4塊錢一個,這也是暴利??!
可白鐵軍卻不為所動:“哥們,你4塊一個從我們這收,轉手就賣8塊或者10塊,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,我們成最下游的供應鏈了唄。”
供應鏈?于濤以前沒聽過,但仔細一琢磨卻發現這個詞兒剛好能完美的詮釋他們這種關系。把他們比作一根鏈條,形象,太形象了。
于濤笑呵呵地說:“不少啦,你們在這兒守著賣一天,能賣出去幾個?再說我猜得沒錯的話,你們也就是趁春節這幾天忙活一陣吧?可要是交給我,不挑時候、不挑地方,天天都能賣,這才叫細水長流呢?!?
白鐵軍嘆了口氣,什么年代都不缺聰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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