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4年還沒有從濟南府到武夷山的直達火車,他們這趟車只到上饒。
下車的時候已經快晚上10點鐘了,可兩人卻連一刻都不敢耽擱——他們得趕在10點半之前到汽車站,再坐七八個小時的長途汽車到武夷山。
這一條路別提了,天黑、路窄,白鐵軍一路提心吊膽加暈車。
汽車剛停穩,白鐵軍就捂著嘴巴沖了下去。扶著大樹吐的時候,才想起來有人說暈車是小時候爬的時間短了。但白鐵軍卻表示,就這條破路,哪怕是爬到8歲,該暈車也還暈車。膽囊都快給他顛出來了!
另一邊,在他看不見的地方,李洪昌也匆匆下了車,繞到車尾確認白鐵軍看不見他后,才“哇”地吐了出來。
完事后連忙用腳捻土給埋了,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這才假裝精神奕奕地從客車后面繞出來,故意走到還扶著樹,一個勁兒干嘔的白鐵軍面前,對他說:“年輕人,你還需鍛煉啊。”
聽在白鐵軍耳中就成了:菜就多練……
他們次日清晨才到崇安縣,就是后來的武夷山市。現在還只是個小縣城,有一條主要街道,像極了日后那些所謂古鎮上的“老街”。
對白鐵軍而,現在任何城市的任何一條街道都可以叫老街,沒有過度的商業化侵蝕,也沒有千篇一律的同質化,在這個連bb機跟大哥大都還沒有的時代,日子過的慢且悠然。
倆人第一頓飯是在街邊吃的,沒找著賣面條的,只能無奈選擇嗦粉。
這個粉還挺有當地特色的,叫紫溪粉。粉條又粗又有韌勁,澆上濃濃的湯頭,再搭配時蔬、干香菇,再往碗里擱上辣子,配著蘿卜干吃,叔侄倆嗦得起勁!
白鐵軍無所謂,他后來反正是練就了一只鐵胃,連白人飯都吃的下去。倒是李洪昌一邊吃,一邊感慨:“還是不如來碗面條,再來顆大蔥,再要個白肉罩火燒。”
所謂罩就是拿肉湯反復燙這里火燒,燙透了吃,肉香餅軟,一口咬下去那滋味……
正月的北方都還在冰天雪地里,而地處胡建與江西交界的武夷山白天氣溫卻已經來到了15度,體感十分舒適。
他們吃完早飯,才不疾不徐地往招待所走。
路上,李洪昌這才把楊氵吉的性格特點給白鐵軍講;講早了沒用,年輕人忘性大,時間一長全忘了。
白鐵軍一邊聽李洪昌講,一邊結合他前世在網上看的各種評論,腦子里逐漸對楊氵吉有了個基本的認識。
縣城里只有一家招待所,還挺重視,門口用粉色的紙張寫了個牌子:“西游劇組→”
倆人剛到主樓,還沒上臺階呢,就聽上邊傳來一聲:“auv,李主任,您怎么自己就來了,也不打個電話叫車去接您!”
眾所周知,京爺家沒有suv,只有auv。
白鐵軍一抬頭就看見個梳著個小分頭,臉黝黑,穿的特樸素的家伙。這口音,還有這模樣,李乘如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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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說,他這時候還蠻玉樹臨風的,要等93年炒外匯把家產都給敗光了,才開始一把一把掉頭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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