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鐵軍心里就有數(shù)了,溜須拍馬的小人而已。
這樣的人放在后世,老員工可能會讓著他,畢竟顧慮多嘛;可遇到整頓職場的那幫人,百分百頭一個就拿他來立威!
新人要不想讓別人把自己當(dāng)軟柿子捏,想要快速站穩(wěn)腳跟的話,就專挑這種人找個由頭跟他干一架!既沒有任何損失,還成功在大家面前樹立了“刺頭”的人設(shè),以后麻煩不沾身,這不比天天忍氣吞聲、被人當(dāng)免費勞動力使喚強多了?
白鐵軍說完這些就回屋了,他相信李乘如,這家伙也不是啥老實人,真老實就不敢炒外匯了。他只是受到了這個時代的限制,人性的黑暗部分還沒有完全開發(fā)出來,所以才顯得淳樸善良。
“……”
一推門,白鐵軍還以為到“荒漠迷城”了呢——對面扔煙霧彈了,濃濃的煙子籠罩著整個房間,幾乎什么也看不見!
隨著濃煙順門縫跑出去一些,他這才看清,原來是李洪昌、王琮秋、以及徐少華他們仨在屋里抽煙呢。
見他進來,李洪昌一點都不避諱:“咋,給李乘如送完飯了。”
白鐵軍拿手扇了扇煙子,湊過去說:“送過去了,王老師好,徐老師好。”
徐少華十分熱絡(luò):“剛才我們還說呢,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!于老師的一身本事在你這兒傳承下來了。”
他口中的于老師就是于莉,白鐵軍他媽。可不是抽煙喝酒燙頭那位。
徐少華76年就考進團里了,于莉是團里的助教,當(dāng)時還教過他戲曲。
屋里就王琮秋還沒說話了,他正要說話,就聽李洪昌說:“馬喂了嗎?功練了嗎?臺詞背了嗎?就在這晃!”
白鐵軍臉臭臭地拿上劇本,隨意往后腰上一插,推門出去了。不就是你們仨想密謀什么,又不想讓人知道么?切!
他拿著劇本,老老實實在門外邊站崗放哨。
屋里頭,王琮秋欲又止,李洪昌很隨意指了指門口,他才罵罵咧咧說:“媽的,臭顯擺什么呀?顯你招了個好女婿呀!”
李洪昌又要急眼,方才一進屋,徐少華剛把門給關(guān)上,他就叮咣五四把王琮秋給打了一頓!誰讓這家伙剛才當(dāng)著那么多人的面說白鐵軍是他女婿的?
這些年,誰一跟他說相姑娘,他就跟誰急!白鐵軍也不行!在他眼里,白鐵軍跟街面上那些留著長頭發(fā)、發(fā)梢支棱著,戴蛤蟆鏡、穿喇叭褲,走起路來頭發(fā)隨著步子一顛一顛的小崽子們一個熊樣!
人已經(jīng)長的夠丑了,還愛穿的確良襯衫,成天甩著頭發(fā)哼著鄧麗君的歌,袖口卷得老高……那副樣子,看著糙得卻帶點時髦,藏著一股子青春期的躁動,偏偏成了這個年代最鮮活的印記。
李洪昌發(fā)誓,他說的絕對是白鐵軍,真不是伍佰老師!
有人在門外邊守著,王琮秋也沒了顧慮,一臉厭惡對其它兩人說:“那孫子越來越討人厭了,開始在劇組的日常花銷上指手畫腳了。”明顯說的是那位新上來的制片主任。
徐少華夾著煙,皺著眉:“財政大權(quán)可萬萬不能旁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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