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白鐵軍吃癟,閆懷禮哈哈大笑:“他們去電視臺了。徐少華去配音,金萊去幫導演編帶子了,馬德華那家伙嫌待著無聊,也去幫忙了。”
所謂編帶子就是把粗編好的帶子拿回臺里按幀編到一寸帶上,把有特技鏡頭的地方給特意空出來,留著后面集中補拍。
就比如他們馬上要拍的鬧洞房內景戲和東海龍宮內景戲。
“……”
多了白鐵軍,他倆終于不用再下棋了,李洪昌掏出來一包花生米,又擰開一瓶“紅星”,給每人都倒了一點兒。
白鐵軍又貢獻出來4個火燒,今天下午的時候買的,特意打包回來孝敬李洪昌的。里頭沒擱驢肉,不是他摳,而是沒有。
別說驢肉了,菜市場里鹵肉攤都還沒影呢。像鹵牛肉、鹵豬頭肉、還有他最愛吃的鹵豬尾巴還都得再等兩年。
這回他記住了,下次再穿越,就往后多穿兩年;最好能穿到
1986
年以后
——
那時候不少情況都跟現在不一樣了,起碼能活得更滋潤。
三個人花生下酒,談天說地,夜晚終于變的不那么難熬了。
沒有夜生活呀,別說什么夜市、酒吧、ktv了,連錄像廳都還只是個雛形呢。陳小二子也是1992年了才敢在路邊放錄像,完了還讓他姐夫給抓著了。
白鐵軍很好奇閆懷禮的經歷:“三哥,聽說您以前在銀行上班?”
李洪昌插了句說:“那可不,他不僅是銀行的,還是建行,你知道建行不?”
白鐵軍怎么不知道,生兒子不就是建行,生女兒才是招行。
李洪昌一看就知道他不懂,解釋說:“他們壓根不辦個人儲蓄業務,只經辦國家基本建設撥款,業務主要是固定資產投資。”
閆懷禮當時能進建行工作,不知道羨慕壞了多少人,那可是一等一的肥差啊!
閆懷禮喝了口酒,自嘲著說:“是啊,這么好的單位,偏偏我不識好歹,硬是辭職了去學唱戲。”
“既然三哥你在銀行系統待過,那肯定懂金融了!”
閆懷禮也回過味兒來了:“你這是話里有話啊。”
白鐵軍心里想的是明年年初……國家取消了計劃外產量價格上浮限制,允許計劃外產量價格由買賣雙方協商,也就是大名鼎鼎的“價格雙軌制”。
白鐵軍和他討論:“三哥,你說上面會不會放開一部分商品的價格?”
李洪昌聽不懂,干脆翹起二郎腿,拖鞋在大腳趾豆上掛著,跟火云邪神似的。
閆懷禮挺感興趣,忍不住跟白鐵軍討論起來了:“你說的很有可能實現。其實像蓖麻籽、蕓豆、還有一些小五金的價格已經實行浮動價格和自由價格了。京城也正在嘗試把進城賣菜的農民,還有一些小商小販給組織起來,統一管理,形成一個自由市場。”
白鐵軍問他:“那三哥,假如等商品價格放開了以后,我用國家統一定價把商品給買回來,再用市場調節價給賣出去,是不是就能賺錢?”
閆懷禮陷入了沉思……這不是投機倒把嗎?可轉念一想,連白鐵軍年紀輕輕都開始琢磨賺錢的事兒了,往后跟他想法一樣的人,恐怕會多如牛毛,到時候就算想管,也根本管不過來。
后來網上有人說閆懷禮家境優渥,實則不然。他家里條件本就不算好,尤其自他從銀行辭職后,這些年更是嘗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