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一臉回憶:“小賣部有冰涼的紅果子湯賣!瑪瑙一樣湯上邊飄著幾顆碎冰,我們管它叫冬天里的奇跡!”
白鐵軍聽的都生津了:“那還等什么,趕緊去整兩碗呀!”
李云娟不疼不癢地拍了他兩下:“那東西只有冬天才有,而且現在也喝不到了,我小時候喝過,一直記到現在。”
白鐵軍這就懂了,越是久遠的回憶,就越是自帶濾鏡。
就比如他小時候吃過一回,還在路邊賣的,用連火鍋底料都算不上的辣椒水煮出來的雞心,然后蘸鹽和辣椒面吃。那時候賣的還貴,他爸只給他買了一串,自己都沒舍得吃。
白鐵軍就吃了那一回,一直記到現在。
后來,雞心他吃過無數回,可每回都是滿懷期待地嘗上一口,又滿臉遺憾地放下,不是那個味道了……
有些東西不在了,就是失去了,再也找不回來了。
永遠……
“……”
次日清早,李洪昌幫白鐵軍收拾好了行李,沖他說:“走吧,我送你去車站。”
他是早上9點15分的火車,走后來著名的牛馬專線——京滬線,今晚上就能在家吃上媽媽親手搟的面條了。
沒想到楊節還挺重視他的,把她那輛大越野都派出來了,依舊是司機小李開車,一路上也跟他依依不舍的。
昨天晚上,白鐵軍和李云娟一塊兒去看了蔥花,一人一馬說了好一會兒話。
白鐵軍告訴蔥花,他要回家一趟,然后就去賺錢,有了錢才能把它給買下來,將來才能養它。
蔥花很舍不得他,叼著他的衣服不讓他走,姐姐在一旁看的眼眶紅紅的……
從馬廄出來,兩個人想到一塊兒去了,同時掏出來一份禮物,就跟交換定情信物似的。
白鐵軍送姐姐的是一包大白兔奶糖:“給你,想我了就吃一顆。”
姐姐送給他的是一盒磁帶,她遞出去的時候都不太敢瞧白鐵軍的臉,期期艾艾地說道:“我錄的,是一段唱詞,你記得聽。”
姐姐親自錄的?是穆桂英還是王寶釧,該不會是陳秀英吧?
他就喜歡陳秀英,寶雕弓做月老,母親牽引紅線,訂下姻緣。
總之,這禮物,就很八十年代!
“……”
李幸今天又在家做了一下午的繡活,她現在愈發地不愿意出門了。
上個月過完生日,她就已經20歲了。20歲,就該嫁人了。
前段日子,她不是和于濤有些業務上的往來,走動的頻繁了些,那些老娘們又開始沒完沒了的蛐蛐她。
更讓她感到生氣的是老四他媽居然上門來提親!還好讓她媽和于嬸合伙給轟出去了。
那個該死的白鐵軍,他倒是跑去拍《西游記》去了,這么長時間一共就只給她寫過兩封信,字里行間充滿了四個字:樂不思蜀!
她站在走廊上,正胡思亂想呢,眼角余光忽然瞅見樓底下來了輛三輪車。
從后頭跳下來一人來,瞅著像白鐵軍那孫子。
怎么可能是他嘛,這家伙現在不知道在哪個山溝里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