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好說的啊?說了一準不讓他去,到時候他直接上火車,先斬后奏就完了么。
至于做生意得有本錢這件事兒,他也想好了,指望家里給拿根本就不現實。他又沒有積蓄——自打參加工作以來,每個月那38塊5的工資幾乎都上交給家里了。
沒有錢他就出力,這一百來斤就交給白鐵軍了。火車上多亂啊?他就是豁出命去,也要護他和幸兒的周全!
但是講話了,這一路總不能吃人家的,喝人家的,抽人家的吧?他一個大老爺們,得要臉!自己還是得想辦法找倆錢兒,實在不行他就去借,明天就去。
“……”
在家才待了一個禮拜,白鐵軍就發現他的地位直線下降。
剛回來的頭兩天,于莉張口閉口都是“兒子”。又是紅燒肉,又是爆炒腰花,又是臨沂炒雞的……
三天以后,他在于莉口里就變成了“小犢子”。伙食也變成了酸辣土豆絲,西紅柿炒雞蛋,大蔥蘸大醬……
等五天過去了,于莉已經怎么看他都不順眼,開始喊他“死崽子”了。吃飯的時候就發給他一個饅頭,連個菜都沒有……
白鐵軍就知道,他該
“play
go”
了。“play
go”
不知道啥意思?這還是他跟李乘如學的呢——play,玩;go,去;加一起:玩去。
他并不是腦子一熱,就做出勇闖花州的決定的。人生地不熟的,到了那兩眼一抹黑,還帶著李幸和老四,那也太不負責了!
白鐵軍之所以要南下,那是因為他舅舅現在就在那邊兒呢。
于莉已經給他寫了封信,白鐵軍現在就是在等,等他舅舅回信,落實好相應的事宜,就該動身出發了。
4月20日,白志國接到了李洪昌的電話,兩個人寒暄了幾句之后,李洪昌告訴他:“志國麻煩你個事,讓鐵軍半小時后到你這兒來,我有幾句話要叮囑他。”
白志國騎自行車回家接上白鐵軍,半小時后,他有些詫異地在電話里說:“李叔?你們怎么現在才出發?”
《西游記》劇組一直拖到今天才準備啟程去湖南,比原時空整整晚了5天。
李洪昌嘆了口氣:“還不是因為錢,導演計劃去冷水江等地拍攝半個月,結果臺領導告訴她“你們在軍藝拍的多好啊,特技鏡頭那么多,還拍的那么快,就接著在那拍得了,場地問題我幫你協調”。
結果楊節一聽又跟他拍起了桌子“不行!你啥也不懂,那地方我1982年就看中了,水簾洞必須得到那去拍!別的地方根本拍不出那個感覺來。”
臺領導很生氣“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懂業務?不就是一個內景戲么,你們有柔光箱,有反光板,在哪拍不是拍?這么多人出去一趟,人吃馬嚼的,差旅費、住宿費你得多花多少錢!”
哎,兩個人誰都不肯讓步,最后還是老阮從中斡旋,臺里面才同意我們去的,這不就耽擱了。”
李洪昌打電話來主要就是說這件事情,連著李幸和他一起去花州這件事兒,都只是順帶囑咐了他兩句。
掛了電話,白鐵軍猜測這只老狐貍怕是嗅到味道了,感覺劇組又將有大變動,所以才一定要給他打這個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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