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傅去哪?”
“我車就在那邊啊,便宜啦!”
他們這時候還不管人叫靚仔,更不敢叫老計和老四“叼毛”……
白鐵軍被其中一個人搞的不厭其擾。那人可能是看他面相最善,所以一路跟著他,不停地問:“去哪里啊?”
白鐵軍煩了,瞪了他一眼,面無表情地說:“去自首。”
“……”
1984年的花州,強勁的經濟活力已經開始展現。最直觀的表現就是——貴!
坐車貴,吃飯貴,住宿貴,什么都貴……
燒鵝1斤已經來到了3塊4毛錢,白切雞更是要5塊錢1斤!
李幸和老四頭一回出遠門,剛到花州,就被街上五花八門的小吃給控住了。
“食在花州”可不是說說的,剛出爐的燒豬發出陣陣的香氣,整個皮都是脆的,菜刀在上面刮過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
一只燒肥鵝,有7、8斤那么重,油亮油亮的,香氣撲鼻;還有肥瘦相間的叉燒,汁水豐富,一片片鋪開了就跟有魔力似的……
還有“抽屜”一樣的腸粉,他們這三個從山東來的更是連見都沒見過。
白鐵軍提議,到花州的第一頓飯就吃這個吧?
李幸和老四均無異議,仨人便找了一家老板看上去比較和善的路邊攤,一人要了一碗。
等腸粉的過程中,李幸小聲跟白鐵軍說:“他們這路上的車可真多呀。”
這倒是,84年的廣州都已經有立交橋了,街上到處跑著紅白色的大巴車還有藍色的面包車。另外掛著車頂燈的出租車也隨處可見。
白鐵軍剛去過的京城都還沒有這么多的車。
老四是個廚子,出東西習慣品頭論足一番:“它這是米皮,帶著點剛剛好的嚼頭,我喜歡這個口感,剛開始我還擔心會不會太軟爛呢。這里頭還有菜,有肉末,有雞蛋,配上它這個醬汁,這個可以,這個真的可以!你倆趕緊嘗嘗。”
白鐵軍也挺感慨的,這種經典的老式腸粉后來都吃不到了,吃這種腸粉,一定要配上苦瓜排骨湯。
他問老板有沒有,老板沖他笑了笑,用有些生硬的普通話說道:“后生仔,你是會吃的。花州這邊炎熱潮濕,苦瓜下火,但是可惜哦,還要一個月才有。”
也是,現在才剛五月,這年頭又沒大棚。
腸粉好吃是好吃,但貴也是真貴,他們吃的這一碗腸粉加蛋都要1塊錢了。
整的老四和李幸看著白鐵軍給錢的時候都不好意思了,尤其是小青梅嘴巴更是撅的都快能掛油瓶子了:“這么小一碗就賣這么貴,擱俺們那都能吃兩大碗羊湯了。”
那可不,在濟南府,羊肉湯才4毛5分錢一碗,趕上大姨心情好能給你抓半斤羊肉……
白鐵軍笑著安慰他倆:“入鄉隨俗,這里畢竟是全國開放的排頭兵,經濟比咱們那有活力多了。人家普通工人一個月已經能掙200多塊錢了!”
老四聽的直咋舌:“乖乖,我一個月才40多塊錢,還是剛漲了工資!人家掙得就已經是我的5倍了?”
吃過飯,三個人拎著大包小包朝白鐵軍他老舅留的地址前去。像極了進城務工的農民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