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花又恰好是京城的市花,不愧是老藝術家,短短一句詞把京爺秋日吃蟹飲酒賞菊的樂趣給展現的淋漓盡致。
白鐵軍便挑個頭大的買了一網兜。
老李頭想了想說:“再去買點兒排骨,買條魚,咱們晚上吃菊花鍋。”
白鐵軍十分好學:“李團長,什么叫菊花鍋?”
老李頭很滿意他這個態度:“不是工作場合,叫叔叔吧。說到這菊花鍋,還有個典故。這個做法最早是從宮里頭流出來的,后來同和堂把它給發揚光大。好的菊花鍋須用上好的排骨吊湯,高湯鮮而不膩,一清似水。鍋子料要選鱖魚片,小活蝦,豬肚,腰片,一燙即熟。”
“要選白菊花瓣洗凈,粉絲、馓子都用頭鍋油炸;花香浸入食材,滿屋飄香。”
不知道為什么,老李頭說菊花鍋的時候,白鐵軍滿腦子都是“蔣侍郎豆腐”的既視感,瞧瞧人家,這才叫會吃!
李云娟是和蘭姨一起到家的,一進屋就聽蘭姨問:“老李,我怎么好像聞到了菊花的香氣,晚上吃菊花鍋嗎?”
老李頭系著圍裙,擦著手從廚房里出來,一臉殷勤地對蘭姨說:“夫人猜得真準!“秋風響,蟹腳癢”,我還特意買了你和云娟都愛吃的螃蟹。”
蘭姨聽了十分驚訝: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?這么破費。”
老李頭嘴角微微一撇,解釋道:“那小子來了……”
蘭姨立刻明白了,原來是白鐵軍來了,不由得莞爾一笑。
螃蟹蒸得了,紫銅的火鍋端上桌,各色菜碼擺放整齊,李云娟溫了一壺黃酒,給大家都倒了一杯。
正式開始之前,老李頭看著白鐵軍:“聽說你小子有事兒求我,那就趕緊說,要是不合理那就別說了,省得我再把你給轟出去。”
白鐵軍啼笑皆非:“叔叔、蘭姨,是這樣的,我想在京城置辦一處房產。可我人生地不熟的,這不才想著麻煩您二位。”
老李頭和蘭姨對視了一眼
,均覺著這是好事兒呀。他們原本還想著這小子是個外地的,又沒有個正經的單位,將來兩人真結婚了,怎么分房子呀?難不成讓女兒跟他上濟南府,那京爺家的戶口還要不要了?
他們原本還想著找機會提點女兒幾句呢,現在一聽這小子打算在京城安家,頓時都跟松了口氣似的。
蘭姨第一個表態:“沒問題,我明天就去幫你打聽!”
倒是老李頭有些犯難:“私有房屋存量太少,又受政策嚴格管控,不好辦呀;你小子想獲取公房的使用權也是難上加難,現在房子多緊張啊?就我們京劇團多少人排隊熬資歷等著分房呢。”
蘭姨氣的一拍桌子:“能不能辦?!”
老李頭嚇的一哆嗦,連忙點頭:“能,能……”
白鐵軍和李云娟在旁邊一個勁兒的偷笑。
吃飯的時候,他又把今天下午李乘如帶他去看房子的事情說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