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真寫了,鄧潔才跟松了口氣似的:“你要是沒寫過我還真不知道該從哪入手了,我們不管主要角色還是次要角色每個人都寫了,而且還是當頭等大事對待的。比如鶯兒,雖然戲份不多,但是卻寫了很長很長的角色自傳,還被當成范文讓我們傳閱呢。”
沈林也在一旁說道:“我的自傳不知道改了多少遍,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心有余悸。”
9月中旬的氣候,山中已經涼爽了起來。鄧潔和沈林各罩了一件昨兒黛玉的同款披風,下擺被山風吹的搖曳。
白鐵軍干脆穿了件風衣,經典卡其色的,就差臉上戴個墨鏡,嘴里再叼根雪茄了……
鄧潔瞄了兩眼他的衣服——她們十二金釵都知道這家伙是個財主,畢竟一把雨傘他就敢賣30塊錢!平時吃穿用度也比別人好一大截,鄧潔忍不住說他:“你也不知道低調一點。”
白鐵軍態度很好:“好的,聽鳳姐的。”
鄧潔一看這家伙就沒往心里去,沒好氣翻了個白眼,也懶得管了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低調也是分人的。尤其是像《紅樓夢》這樣的劇組,女人居多,年齡還普遍偏小,男演員又普遍文質彬彬的;適當高調,不僅能增加話語權,還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。
這就是鳳辣子跟老狐貍的區別。
“……”
說是要排小品,可從哪一回開始排呢,鄧潔想了想便說道:“那就從第七十二回開始吧,那一回咱們三個都在不說,還勾心斗角。”
白鐵軍略一回憶便想起劇本上這一集的內容:賈璉向鴛鴦“撞金鐘”,把老太太查不著的金銀家伙,偷出一箱子來,暫押千數兩銀子。此時的賈府已經虧空嚴重,急需銀子來緩解資金鏈困難。
他倆的戲份就從鴛鴦走后開始。
賈璉進屋時,鳳姐已經醒了,聽見他和鴛鴦借當,從榻上坐起來。
鄧潔開口:“她可應準了?”白鐵軍沒能說服鴛鴦,心情正煩躁,但是又不能在她面前露怯,干脆裝作非常有自信地笑道:“雖然未應準,卻有幾分成手,須得你晚上再和她說一說,就十成了。”
在旁邊看他倆排小品的沈林暗道,白鐵軍無論是表情,還是神態都給的很到位。把那種紈绔子弟的感覺給演出來了。
與此同時,她又從白鐵軍的表演中發現了一些更多的東西,形容不好,但卻能感覺得到,是不屬于《紅樓夢》的東西,更是這部戲之外的東西。
想著想著竟出了神,連鄧潔叫她都沒聽見。
一連喊了她兩聲,沈林才回過神來:“怎么了?”
“該你說詞兒了!”鄧潔雙手叉腰,沒好氣地說道。
沈林也不聽她的,而是望向白鐵軍:“聽說你之前還拍了《西游記》?”
聽話聽音,白鐵軍察覺到她這是話里有話啊:“平兒有話直說。”
“你是怎么理解小白龍和賈璉這兩個人物的?”
白鐵軍也挺納悶,這姑娘怎么突然提出個這么有深度的問題來。
不過這倒難不住他,思索片刻便侃侃而談:“要說共同點,那就是兩個人物都帶著很濃的悲劇色彩。一個,在洞房花燭夜的當晚,公主跟九頭蟲偷情;另一個,榮國府為了接待元妃省親最忙碌的時候,卻因為女兒出花,不得不在外書房齋戒。都是外強中干,只是表面上的風光。”
沈林又問:“那不同點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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