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林和她不一樣,她最開始主動往白鐵軍身邊靠,是為了躲伍小東。
王服林三令五申,劇組禁止談戀愛,可伍小東還是賊心不死,有事沒事就來約她。
沈琳怕被導演給抓住,只能想辦法躲著他。
伍小東鍥而不舍,他想著,私底下沈林能躲著他,可到了片場,所有人都在,他總有機會和她說話了吧?
結(jié)果沒成想沈林居然主動跑到了白鐵軍身邊,寧肯幫他拉電線、抬燈架,也不搭理他,又讓伍小東很受傷。
只是白鐵軍沒想到,“他的平兒”居然還挺有天賦,天生對這些什么光影啊、畫面氛圍啊、遮丑美化這一套很敏感,屬于一點就透。
另外,像白天、夜景、室內(nèi)、窗外、月光、火光、窗戶透景光等各類場景光,沈林處理起來也是得心應手。
老天爺追著喂飯吃,還謙虛好學,性格又好,這樣的好學生哪個當老師的不喜歡呢?
于是,白鐵軍稍加點撥,沈林就能做到:只要鏡頭一動,她就能實時微調(diào)燈光,始終保證畫面干凈、統(tǒng)一。
假以時日,肯定能把這套理論給徹底吃透。
就是她現(xiàn)在還理解不了白鐵軍口中的“高級感”到底是什么意思,擱到現(xiàn)在有些超前了。未來劇組的燈光不再是“打亮就行”,而是要做到好看、有層次、有情緒!
這就屬于臆想的范疇了,沒有一個具體的指標,每個導演、每個攝像師、包括每名演員對“好看”的理解都不一樣,眾口難調(diào)。
要不怎么后來劇組的燈光師基本都是一個師父帶好幾個徒弟,全是老鄉(xiāng),賊團結(jié),在組里自成一派,誰也輕易動不了他們。
“……”
有了3名得力的助手,白鐵軍現(xiàn)在基本已經(jīng)不上手了,有不合適的地方,才動動嘴指導指導。
拍行船的畫面,想要不穿幫,他也很有經(jīng)驗了。
當初在黃山的時候就已經(jīng)做過了,這次也不過是外甥打燈籠——照舊。
無論是釘木架,還是接漁網(wǎng),劇組的道具都很熟練了,用粗麻繩把漁網(wǎng)四邊勒緊,固定在木架下方,再用兩根粗麻繩從滑輪上穿過去,以前把白鐵軍兜在漁網(wǎng)里,移動著給演員臉上補光。
現(xiàn)在他都是導演了,還nima把自個兒給吊出去,那他不白干了么!
這活兒本來是李乘如的,可是他不會游泳;沈林見狀便自告奮勇,說她體重輕,又會游泳,還是讓她來吧。
白鐵軍親自實操過,知道很安全,才答應了她的要求。
他們白天對船只進行了改造,白鐵軍還額外改裝了一艘平底大船,把一盞大功率的補光燈安置在船上,從側(cè)面跟著元春坐的船,給整個場景進行補光。
萬事就緒,只等夜深了。
吃了晚飯,白鐵軍帶著秦錚和李乘如,照例來查看機位,檢查設備。
也正是他的一貫小心,在看到元春船上那個木架子的時候,心里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。
剛開始他沒當回事,可離船越遠這種感覺就越強烈。
白鐵軍索性調(diào)頭回去,打算親自上去看看。
這一看,壞了!檢查出問題來了。
那兩根穿在滑輪上的粗麻繩,其中一根被人用刀子割過,幾乎快斷了,只剩一點點還連著。
另外漁網(wǎng)也有被用刀割過得痕跡!
白鐵軍大怒:“李乘如,這就是你說的保證把人給我抓住?晚上你不要吃宵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