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黛玉聞惡訊”的這場戲,無疑是此次揚州行的重中之重。
王服林為了不干擾到陳小旭,罕見地下令清場。
他還跟白鐵軍顯擺呢:“聽說珠琳和徐少華拍那場夜賞國寶戲的時候,楊節就清了場。”
看吧,即便李乘如這個“叛徒”不在劇組,他們西游不照樣漏的跟篩子似的……
而且這回泄密可跟白鐵軍沒有任何關系了,畢竟楊節都親自給他“平反了”!
白鐵軍不想搭理這壞老頭,轉身就打算出去,結果王服林和陳小旭同時喊他:“鐵軍璉二哥,別走!”
王服林搶著說:“你留下來打燈。”
陳小旭也說:“璉二哥,打賭、打賭!”
王服林納悶:“啥打賭,你倆賭什么了?”
白鐵軍敷衍他:“不是我倆打賭。”
王服林窮追猛打:“那是誰打賭?賭注是什么?劇組禁止dubo!你倆趕緊告訴我!”
還是陳小旭有辦法治他:“你嘮叨的我頭都疼了……”
王服林生怕這小姑奶奶這個節骨眼上沒狀態了,這會兒陳小旭別說是讓他閉嘴了,就是讓他上樹,老王說不定都得考慮考慮。
“……”
清了場,李乘如和周玥一左一右,就跟兩門神似的的在外頭守著。
結果東方又往前湊,李乘如直接對她說:“進去地不行!”
東方和顏悅色:“我找老李有事。”
李乘如態度相當堅決:“有什么事也等拍完戲的!”
東方見他認死理,又轉向周玥:“你知道我和老李的關系。”
周玥抬了抬眼皮,看了她一眼,完了就又垂下了眼瞼,擺明了壓根不想搭理她……
東方碰了一鼻子灰,臊眉耷眼地走了。
不遠處,小雪雁馬明妹和紫鵑徐莉霞在那蛐蛐她:“她不知道咱們姑娘馬上要拍最重要的一場戲么?大家都在外頭待著,偏她要進去,真是討厭!”
紫鵑不屑地嗤了一聲:“想去導演面前刷存在感唄。”
小雪雁拿手擋著嘴,湊到紫鵑耳朵邊上悄悄說:“姐姐,你說割繩子想害平兒的是不是她?”
紫鵑也同樣耳語道:“我看不像,那人沒她這么蠢!”
“……”
屋子里,幾人也不知道外頭發生了啥。
王服林正在給陳小旭講戲:“咱們劇本和原著的改動挺大的。這地方你先后遭到了雙重打擊,先是寶玉出海遇盜,生死未卜;接著元妃賜婚寶釵,金玉聯姻已成定居。先有這兩件事兒,才有你在桃林聽見丫頭們議論后暈厥。”
陳小旭點點頭:“導演你是想告訴我,我心里認定寶玉已死,知音已絕,詩稿怎存,主動焚稿斬斷塵緣,并沒有對寶玉的怨恨。突出黛玉的純粹癡情?”
王服林感慨道:“哪個導演不喜歡這樣的演員。”接著又說:“我們制訂后40回的劇本時,就考慮到黛玉在焚稿時,賈家正忙于應對抄家、寶玉失蹤等亂局,摒棄了程高本家長故意加害的直白淺顯,轉向家族衰敗下的人情淡漠,更符合林黛玉悲劇的宿命感。”
陳小旭看了看劇本,又放下說道:“她平靜燒掉了詩稿和錦帕,無未完之語,坦然赴死。我覺得這個地方改的很好,強化了她的尊嚴與決絕,符合淚盡夭亡”
的基調,并沒有因為怨懟的情緒削了風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