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瑤不明白聞牧野為什么還在這表演。
明明這間雪屋自從結婚后,他就再也沒帶自己來過。
現在兩人的婚姻都已經到了今天這般地步,他又要干什么?
聞牧野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,指節泛白。
他從后視鏡里對上了云瑤的眼神,一顆心也沉了下去,“怎么會沒意思?你不是想和我離婚嗎?我就偏偏帶你過來!時刻提醒你!”
要甩開他,門都沒有!
云瑤氣得閉上眼睛,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。
聞牧野在其他人面前總是在語上吃虧,可到了她面前,卻能句句能懟到她無語。
或許就像裴童燦說的那樣,他克她!
兩人一時就這么在車里僵持起來。
云瑤不想進去,所以不愿意下車。
聞牧野偏偏想讓她進去,就在車里等著她。
最后,還是云瑤先認輸了。
倒不是因為別的,只是她覺得這樣實在沒意義。
進去就進去吧,反正也沒什么意義了。
這間別墅并不大,因為兩人當初同居時不想找保姆,怕太大了打掃不過來。
四年沒來過,里面的布置依舊熟悉得驚人。
云瑤環目四顧,玄關、沙發、陽臺、健身區,視線不經意的停在窗旁的棋盤上,腳步微頓,瞬間又輕描淡寫地略過。
以前兩個人時常坐在棋盤兩頭,從五子棋到象棋,再到跳棋,可婚后…
不,確切地說,是她患了agc—進行性胃癌后,便不能常碰象棋這種東西高腦力計算的東西。
只要她稍稍多玩兩把,胃病就會加重。
哪怕一天只玩一盤,但因為她吃的胃藥昏昏欲睡,也總是輸,后來漸漸地就不玩了。
原來這些年,她也早就失去了坐在棋盤上的的資格。
云瑤隨手摸了一下棋盤,本以為會有一層灰呢,結果發現很干凈。
估計是保潔定期來打理吧!
這么想著,她再一次落坐在棋盤的一側,看著那交錯的格線,一時有些失神。
聞牧野換好鞋后也走了進來,指尖在棋盤邊緣輕輕敲了敲。
“紅茶在哪兒?他她突然道,“我記得當初搬家時沒有帶走吧!”
云瑤掀了掀眼皮,“不記得了?!?
聞牧野自顧自地找起來,很快就找到了。
兩杯氤氳著熱氣的熱茶端上。
云瑤忽略了那杯茶,直接站起身走向沙發。
聞牧野將茶杯抵在唇邊,“你不想喝這個?那喝奶茶嗎?”
云瑤反駁的話卡在嘴邊,最后只是抿了抿唇角。
她只想說麻煩。
之前冬天她喜歡喝奶茶,聞牧野說不健康,便自己學著給她煮。
還特意和一個蒙古的朋友學了,好像要用紅茶煮出來才正宗好喝,所以雪屋這邊一般都會囤很多紅茶。
云瑤發現還是高估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