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覺自己一半的靈魂都被帶走了。
他必須去找她!
…
第二天。
云瑤一早醒來,正要起床洗漱,卻發現又有陌生號碼打過來。
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驚恐,擔心是不是聞牧野找過來了!
但那個號碼卻顯示是登州本地的,想了想,她還是按下了接聽鍵,但卻沒有出聲。
誰知,話筒那頭傳來一個讓她更加驚恐的聲音。
“周瑤,好久不見啊!聽說你搬去市里后過上了好日子,還住著大別墅?可惜我兄弟當年因為你的事都被抓進去判了好幾年,現在還沒出來呢!”
男子的聲音低沉沙啞,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。
可哪怕時隔多年,云瑤依舊聽出了對方的身份,一股來自骨髓深處的寒意瞬間席卷了全身。
“這回,你總不會說自己沒錢了吧?別忘了,你還有把柄在我手上呢!”
男子聲音戲謔,但卻聽得人毛骨悚然。
云瑤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,眼前浮現出那張猙獰的臉,和那盞對著自己晃動的閃光燈。
“…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!本金加利息,這么多年了,咱該好好算一算了!”
云瑤咬著嘴唇,甚至感覺到了口中那種血腥氣。
她想著趕緊把手機丟出去,但身體卻像是被凍住了一樣,動彈不得。
記憶深處那個原本已經遺忘的畫面正在漸漸清晰起來,將她再次拖回進了充滿著絕望和恥辱的深淵。
電話不知何時被掛斷了。
嘟…嘟…一陣忙音。
云瑤僵硬地握著手機,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后,她緩緩走進浴室,打開燈。
登州的冬天很冷,浴室內都安了燈暖,這種燈比平常照亮的燈要亮很多。
云瑤的瞳孔猛地收縮,眼前瞬間被一片慘白的光暈所籠罩。
同時,也將自己深藏心底的陰霾照得無所遁形!
幾年前,那個廢棄的倉庫里,到處彌漫著鐵銹和霉味。
耳邊還有母親壓抑中斷斷續續的啜泣聲,“我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錢是周城安那個王八蛋借的,他根本就沒有拿回家,我們手里真的沒有錢啊!”
可等待她們的就是一陣拳打腳踢。
“騙誰呢?周城安之前用公司和房產在我們這里抵押了500多萬,老實點,趕緊說!”
很快,母親的頭發就被人拎起來,然后重重砸在了地上。
“別以為周城安死了,欠的錢就可以一了百了,你們是他的老婆孩子,有的是方法讓你們還錢!
云瑤記得自己被繩子捆著,然后倒吊著腳踝掛起。
血液全部涌向頭部,視線也變得充血而模糊。
像一只待宰的牲口般倒掛在那里,看著這個顛倒的世界。
她感受著那把鈍刀劃破了自己脖子,痛到滿心絕望。
連求生欲都沒有,只想盡快解脫!
母親尖銳地叫著,然后跪在那人面前苦苦哀求,“我女兒什么都不知道,她是無辜的呀!我求求你們放了她吧!”
男人上前毫不留情的又是一腳,“你們拿我當傻子耍呢?難道那些錢自己長翅膀飛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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