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兩槍快的云瑤根本沒反應過來，眼看著扳機再次扣動，她一腳踹向了面前的桌子。

桌子一下頂到另一頭站著的聞牧野，他拿槍的手一抖。

“砰”的一聲，子彈擦著他的頭頂飛過。

可開槍的距離太近，聞牧野原本就不好的耳朵被震得有些受不了，疼得彎起下了腰。

云瑤嚇得頭皮都一陣陣發麻，終于是忍不住罵道：“你剛才差點沒命了，你知不知道！”

她是想離開他，但不是這種方式！

周妍妍更是嚇到不行，趕忙上前扶著他，檢查有沒有受傷。

聞牧野卻一把將她推開，看向云瑤，唇角勾了勾，“我贏了！”

這話說得意味深長。

他本想將手伸進兜里，卻發現之前受傷的那只手臂再次開始發痛，于是只能用另一只手從兜里取出一個錦盒放到桌上。

云瑤大致猜到了里面裝著的是什么，渾身冰涼地站在原地。

“還想走的話，你就一槍打死我！要不然就是我打死你，沒有第三條路！”

聞牧野說完，便轉身離開。

周妍妍快步跟上去，手忙腳亂地幫他擦著耳朵里流出的血。

遠處的保鏢聽到槍聲后也是紛紛跑過來詢問情況，不消片刻，幾輛黑色的越野車便離開了。

只留下了小吳，他把車開到云瑤身后，然后下車走過來。

“夫人，不管怎么樣，先回去吧！”

云瑤仰起頭，感受著風從臉上吹過的涼意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。

片刻后，她僵硬地拿起那個小盒子，里面裝著的果然是結婚戒指。

“真是個瘋子！”

夜色深重，寒風漸硬。

小吳拿過條毯子披在云瑤身上，試著去扶她回到車上。

云瑤就這么無知無覺地跟著他上了車，盯著車窗外一片漆黑的夜色，腦子里亂糟糟的。

小吳在前面開車，悠悠開口，“幸好夫人您剛才動作及時，那一槍射偏了，聞總只是被槍聲震了一下，沒有大礙。”

換句話說，要不是云瑤出手阻止，聞牧野現在就要血濺當場了！

他真是一點都不留手，夠狠！

可云瑤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做到這一步。

今天一天之內實在發生了太多事，她閉了閉眼。

小吳不時從后視鏡瞧她一眼，發現她蜷縮在那里，無力地倚著冰涼的玻璃，眼神也空洞地瞧著車窗外的某處，帶著無的疲憊和迷茫。

小吳蹙緊眉，便試著和她說說話。

“夫人，聞總剛才的舉動是不是有點嚇到你了？主要是自從你失蹤后，聞總整個人都一直緊繃著，四處派人四處找您！”

“前兩天他精神恍惚，開車的時候還差點出了車禍。”

“你別看他白天時在工廠那邊生龍活虎的，但其實胳膊上打著封閉針呢，全靠著一口氣撐著。”

“我知道我說這么多，您不愛聽！覺得我是拿著聞總的工資，肯定會替他說話，但我說的一點都不摻假啊…”

在他說到一半的時候，云瑤便冷笑著打斷了，“可彼此明明都不愛了，又非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留下我，能有什么意義呢？”

小吳抓抓腦袋，他好像也解釋不了，最后只道：“這個問題，要不您自己去問問他吧！”

可這個問題還用問嗎？

云瑤早就已經感覺不到他對自己的愛了，現在待在他身邊只有窒息，以后甚至有可能變成相看兩厭的怨侶。

她輕嘆一聲，用指尖輕輕抵住微涼的車窗。

郊區沒有路燈，夜空上的點點星亮就顯得格外璀璨。

這一天折騰下來，云瑤感覺額頭有些發燙，這種要感冒的前兆太熟悉了。

遠處的星光，發燙的腦子，讓她想起了五年前那場流星雨。

當時和聞牧野在一起已經兩年了，他也是這樣開車帶著她去郊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