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昭寧從段允謙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腕,剛剛整個過程,不過短短幾十秒,可溫昭寧看著段允謙對自己溫柔又細心的模樣,心里忽然泛起一絲微妙的感覺。
她想到賀淮欽曾經對她說過的那兩句話。
“在你眼里他是弟弟,在他眼里你未必真是姐姐。”
“他喜歡你,你看不出來嗎?”
當時溫昭寧只覺得賀淮欽吃醋吃得太過離譜,可剛剛那一瞬,她竟然真的從段允謙身上感受到了對她的在意。
不會吧?
段允謙不是有喜歡的人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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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淮欽全程目睹了溫昭寧吃痛縮手,段允謙迅疾靠近,拉著溫昭寧的手,幾乎半擁著將她帶去了那個露天洗手池旁。
兩人的身影,迅速沒入了那片相對幽暗的區域。
棗樹上燈串,勾勒出段允謙低頭替她沖洗手指的專注側臉,而溫昭寧,微微側著頭,不知道低聲對段允謙說著什么,兩人貼得很近很近。
賀淮欽按在琴弦上的力道,無意識地失控,發出一個突兀刺耳的音符。
正在凝神傾聽的同事們下意識地蹙眉,詫異地看向賀淮欽。
賀淮欽所有的注意力,都被洗手池邊的兩個人攫住了。
段允謙,又是他,這個人真的是陰魂不散,無處不在。
賀淮欽剛剛沉浸在音樂中的情緒,瞬間抽離得干干凈凈,只剩下滿心的厭煩和憋悶,還有對溫昭寧燙得怎么樣的擔憂。
他猛地停住了撥弦的手指。
“怎么了賀律?”有人喊過來。
“抱歉。”賀淮欽扯了扯嘴角,弧度冰冷,毫無笑意,“突然忘了譜子,等我熟悉一下,改天再給大家彈唱。小賈,你來。”
他把吉他遞給小賈,快步走進大廳。
“邊小姐,給我一下醫藥箱。”
“怎么了賀律?”
“我要找一下燙傷膏。”
邊雨棠還以為是他同事燙傷,快速給他找到了燙傷膏。
“謝謝。”
賀淮欽拿到燙傷膏后,徑直朝洗手池方向走去。
溫昭寧還在沖水,段允謙在旁陪著,賀淮欽像是沒看到段允謙似的,越過了他,走到溫昭寧另一側。
“手還好嗎?”
溫昭寧沒注意到賀淮欽過來,忽然聽到他的聲音,嚇了一跳。
他不是在彈吉他唱歌嗎?
這么快彈完了?
“沒事,沖一下就好了。”溫昭寧說著,關掉了水龍頭。
水聲戛然而止,突如其來的安靜,讓這角落的氣氛瞬間怪怪的。
溫昭寧的手懸在半空,指尖濕漉漉的,滴著水珠,賀淮欽忽然揚手,握住她的手腕,將她的手拖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你……干嘛?”溫昭寧渾身一僵,下意識地想要掙脫。
“別動!”
賀淮欽掏出一方手帕,替她把手擦干,然后擰開了燙傷膏的蓋子,擠出一小段乳白色的膏體在指尖,動作輕柔地一點點將冰涼的膏體涂抹在她紅腫的指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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