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淮欽的大g像是一頭掙脫了韁繩的野獸,在城市的車流中瘋狂地穿梭。
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。
紅綠燈的變換,擁堵的車流和行人的身影,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阻礙他前行的障礙。
他恨不得生出一對翅膀,或者讓這輛車瞬間移動到醫院的門口才好。
溫昭寧暈倒了。
她怎么會忽然暈倒?
他腦海里閃出無數猜想,而這些猜想勾出了他心底最深處的恐懼。
這恐懼尖銳地刺破了他的一切偽裝。
是的,他恨過她,怨過她,下定決心要和她爭奪孩子,要讓她感同身受地嘗一嘗他的痛苦,要讓她為她的欺瞞付出代價……可是,他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可能會失去她。
一想到她可能會出事,這一瞬間,官司、恩怨和對錯,全都變得無關緊要了。
他只想快點見到她,一個好好的她。
二十分鐘后,賀淮欽終于到了醫院,把車停好后,他三步并兩步地往二樓病房跑。在病房里,他見到了溫昭寧。
溫昭寧還在昏睡,臉色是肉眼可見的差,她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,一只手露在外面,手背上扎著留置針,透明的藥液正一滴一滴緩慢地輸入她的靜脈。
她那么安靜,那么脆弱,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。
上一次見面,她還好好的,怎么忽然就這樣了呢?
賀淮欽的心像被狠狠地剜了一刀。
姚冬雪從醫生辦公室回來,看到病房里的賀淮欽,眉頭輕輕一皺。
“賀律師。”她開口,聲音嘶啞,“你出來一下,我們到外面說兩句吧?!?
賀淮欽點點頭,跟著姚冬雪走到走廊里一個相對比較安靜的窗戶邊,窗外,幾棵光禿禿的樹在寒風中蕭瑟,天空是陰郁的灰白色。
姚冬雪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望著窗外,像是在積蓄力氣,又像是在組織語。
賀淮欽先忍不住:“阿姨,她怎么會忽然暈倒?”
“寧寧的抑郁癥復發了,這次暈倒,醫生說是因為已經軀體化……”
抑郁癥復發。
軀體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