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……塵……”
“小……塵……”
女子的虛影動了動嘴唇,沒有聲音,但姜塵看懂了。
“好好……活……著……”
隨著最后一絲執念消散,女子的虛影化作點點星光,徹底消散在天地間。
她解脫了。
被囚禁折磨了二十三年,她終于可以去投胎了。
“媽!!!”
姜塵跪在雪地里,抱著那具冰冷的尸骨,把頭埋在地上,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這哭聲在寂靜的靜園里回蕩,聞者傷心,聽者落淚。
不遠處的影壁后。
林婉兒早已哭成了淚人。她想沖過去抱住姜塵,卻被王胖子拉住了。
“別去……”
王胖子擦了一把眼淚,聲音哽咽,“讓大哥哭會兒吧。這些年……他憋得太苦了。”
這一夜。
海棠樹下,風雪停歇。
那個在世人眼中殺伐果斷、如同神魔般的姜大師。
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當第一縷陽光灑進靜園時,院子里的狼藉已經被清理干凈。
海棠樹下那個大坑被重新填平。
姜塵換了一身干凈的黑衣,坐在樹下的石凳上。他的臉色雖然蒼白,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平靜。那是暴風雨過后的死寂,也是火山噴發前的蓄勢。
在他面前的石桌上,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七根染血的黑鐵長釘。
“大哥,吃點東西吧。”
王胖子端著一碗熱粥走過來,小心翼翼地說道。
姜塵沒有動,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七根釘子。
“胖子。”
姜塵開口了,嗓音沙啞得嚇人。
“幫我辦件事。”
“大哥你說!上刀山下火海,胖子我不皺一下眉頭!”
姜塵拿起一根釘子,在手里輕輕摩挲,指腹被鋒利的釘尖劃破,鮮血滲出,他卻毫無所覺。
“去定一口棺材。”
“要最好的金絲楠木。”
“我要把我母親的尸骨,重新入殮。”
“沒問題!我這就去辦!”王胖子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姜塵叫住了他。
“再去……定一口棺材。”
王胖子一愣:“啊?還要一口?給誰的?”
姜塵抬起頭,目光看向葉家大院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。
他將手中的那根鎖魂釘,“啪”的一聲,深深刺入石桌之中,直沒至柄。
他將手中的那根鎖魂釘,“啪”的一聲,深深刺入石桌之中,直沒至柄。
“給葉天龍的。”
“這七根釘子,是我母親留給我的‘遺物’。”
“來而不往非禮也。”
“既然葉家這么喜歡釘人。”
“那我就要在天驕大會上,當著全天下人的面。”
“把這七根釘子,一根一根,全部釘回葉天龍的身上!”
“我要讓他也嘗嘗……”
“什么叫萬蟻噬心,什么叫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
京城,葉家。
“啪!”
一只名貴的古董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葉家家主,也就是姜塵的生父,葉擎蒼。此刻正滿臉陰沉地坐在書房里,看著跪在地上的花匠老頭。
“你是說……靜園的風水陣,破了?”
葉擎蒼的聲音里壓抑著暴怒。
“是……是的家主。”
花匠老頭瑟瑟發抖,“昨晚靜園那邊雷聲大作,我們埋下的紙人和后手全部失效。而且……而且我感應到,那棵海棠樹下的‘煞神’,已經被超度了。”
“廢物!”
葉擎蒼一腳將老頭踹翻在地,“二十三年的心血!那是為了保葉家百年氣運布下的‘鎮龍眼’!就這么被那個逆子毀了?!”
“家主息怒!”
書房的陰影里,走出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人。他手里拿著一個羅盤,看著上面亂轉的指針,神色凝重。
“陣破了,說明那個逆子已經知道了當年的真相。”
“而且他能拔出七星鎖魂釘,說明他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料。”
“此子不除,葉家永無寧日。”
葉擎蒼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狠辣。
“那就不用等到天驕大會了。”
他走到書桌前,拿起一部紅色的加密電話。
“接‘龍牙’特種大隊。”
“告訴他們,有恐怖分子潛入京城,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,極其危險。”
“地點:后海北沿,靜園。”
“請求……火力覆蓋。”
放下電話,葉擎蒼看著窗外的晨光,臉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。
“姜塵,你會法術又怎么樣?”
“在國家機器面前,你依然只是一只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。”
“這一次,我看你怎么擋得住導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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