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殊通道,免票。”
“特殊通道,免票。”
無面尸的動作停頓了一下。
它似乎在用某種特殊的感官去感應那塊青銅牌。
幾秒鐘后。
它緩緩收回了鐵鉗子,身體僵硬地向旁邊挪了一步,讓開了通道。
“長官……請通過。”
“請注意……安全。”
“前方……有人……在等你們。”
有人在等?
姜塵心中一凜。這地下除了死人,難道還有活人?
“謝了。”
姜塵收回青銅牌,帶著兩人快速通過了檢票口。
剛一過檢票口,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那條地下暗河在這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水潭。而在水潭的中央,聳立著一座巨大的、呈現八卦形狀的祭壇。
祭壇四周,立著八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的青銅柱子,每根柱子上都鎖著一條粗大的鐵鏈,鐵鏈的另一端延伸進水潭深處,似乎鎖著什么龐然大物。
而在那祭壇的中央。
竟然真的坐著一個人!
那是一個背對著他們、穿著一身黑色道袍的身影。他盤膝而坐,長發披肩,面前擺著一張棋盤。
“來了?”
那道人并沒有回頭,聲音清朗,中氣十足,完全不像是什么鬼怪。
“貧道在此等候多時了。”
王胖子揉了揉眼睛:“大哥,我是不是眼花了?這下面怎么還有道士?該不會是那老瘋子的親戚吧?”
姜塵看著那個背影,眉頭緊鎖。
他能感覺到,這個人身上并沒有死氣,反而是有著一股極其精純的道家真氣。
但是,在這極陰的養尸地里,出現一個大活人,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。
“閣下是誰?”姜塵沉聲問道。
那道人緩緩轉過身。
當看清他的面容時,姜塵愣住了。
這是一張極其年輕的臉,劍眉星目,甚至可以說有些妖異的俊美。但他的一雙眼睛,卻是滄桑得如同看盡了千年的歲月。
最關鍵的是,他的額頭上,竟然也長著一個和金牙三背上一模一樣的——鬼面瘡!
只不過,他額頭上的鬼面瘡,五官更加清晰,甚至還在對著姜塵……微笑。
“貧道道號‘玄機’。”
年輕道士指了指額頭上的鬼臉,又指了指姜塵。
“也是這091科考隊的……副隊長。”
“什么?!”林婉兒驚呼,“091是四十年前失蹤的,你看起來才二十多歲!”
“歲月于我,不過是浮云。”
玄機道人微微一笑,那笑容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姜塵,我知道你是為了龍骨而來。”
“也知道你那把劍剛斬了葉長生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……”
玄機道人指了指身后的水潭。
“想要去西王母的煉丹爐,得先陪貧道下完這盤棋。”
“贏了,我放你們過去。”
“輸了……”
玄機道人指了指那深不見底的水潭。
“就留下來,給這下面的東西……當餌料吧。”
姜塵看了一眼那張棋盤。
那不是普通的圍棋。
棋盤上刻畫的是山川河流,而棋子……竟然是一顆顆縮小版的人頭骨!
“如果我不下呢?”姜塵冷冷道。
“不下?”
玄機道人笑了。
他突然抬手,對著身后的水潭輕輕一彈。
“嘩啦——!!!”
原本平靜的水潭瞬間炸開。
一條足有火車頭那么大的、渾身長滿綠毛的巨大蛇頭,猛地沖出水面,張開血盆大口,對著姜塵等人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!
“吼——!!!”
這巨蛇的頭頂,竟然長著一根獨角!
“蛟?!”
姜塵臉色大變。
“這是千年尸蛟!”
玄機道人撫摸著那恐怖的蛇頭,就像是在摸自家的寵物狗。
“它餓了四十年了。”
“如果不下棋,貧道只能放它去吃自助餐了。”
“怎么樣,姜小友。”
“你是想跟貧道斗智,還是想跟它斗力?”
王胖子看著那只比他腰還粗的毒牙,腿一軟,差點給玄機道人跪下。
“大哥……我覺得咱們還是做個文化人比較好。”
“這棋……你會下嗎?”
姜塵深吸一口氣,將斬龍劍插在地上,大步走向祭壇。
“下棋我不太會。”
“但我會掀桌子。”
姜塵走到玄機道人面前,坐下。
“來吧。”
“這局,我陪你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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