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塔,頂層總統(tǒng)套房。
這里的奢華程度簡直令人發(fā)指。地板是整塊的漢白玉鋪就,墻上掛著畢加索的真跡,就連廁所的馬桶圈都是鑲鉆的。透過巨大的落地窗,可以俯瞰整個極樂島的夜景,那是一片光怪陸離、紙醉金迷的霓虹海洋。
“嘖嘖嘖,這就叫萬惡的資本主義啊。”
王胖子正躺在按摩浴缸里,手里端著一杯82年的拉菲,一邊泡澡一邊感嘆,“大哥,這哪是來探險啊,這簡直就是來度假的。要是沒有那些惡心的怪物,胖爺我都想在這兒養(yǎng)老了。”
姜塵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把玩著那個從不離身的斬龍劍柄。他沒有理會胖子的胡扯,目光卻透過玻璃,似乎在看著虛空中的某些東西。
“別太放松了。”
姜塵淡淡道,“這房間里,至少有十只‘眼睛’在盯著我們。”
“眼睛?”正在給姜塵削蘋果的林婉兒手一抖,“你是說針孔攝像頭?我剛才用探測儀掃過了,沒發(fā)現(xiàn)啊。”
“不是科技手段。”
姜塵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點在窗戶玻璃上。
“是‘式神’。”
“啪!”
隨著姜塵指尖一點,那看似透明的玻璃上,突然爆出一團(tuán)黑煙。一只只有拇指大小、貼在玻璃外側(cè)的透明紙人,瞬間燃燒起來,發(fā)出一聲極其微弱的慘叫,化為灰燼。
“靠!偷窺狂啊!”
王胖子嚇得趕緊捂住關(guān)鍵部位,從浴缸里跳了出來,“胖爺我的清白之軀豈不是被人看光了?!”
姜塵轉(zhuǎn)身,走到門口。
“既然來了,就別躲躲藏藏的。”
“在我們?nèi)A夏的地盤上玩這種偷雞摸狗的把戲,也不怕給你們家老祖宗丟人?”
“轟!”
姜塵一腳踹開房門。
走廊里空空蕩蕩,只有在那鋪著厚厚羊毛地毯的盡頭,站著一個穿著白色狩衣、戴著高帽的年輕男子。
正是之前在樓下大堂見過的那個東瀛陰陽師。
他手里拿著一把折扇,臉上掛著一抹陰柔的笑容,看著姜塵,微微欠身。
“在下安倍龍一,見過姜先生。”
“剛才那是我的式神‘影鬼’,只是想跟姜先生打個招呼,并無惡意。”
“打招呼?”
姜塵倚在門框上,眼神玩味。
“你們東瀛人打招呼的方式,就是趴在人家窗戶上看男人洗澡?”
安倍龍一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恢復(fù)正常。
“姜先生說笑了。”
“在下深夜造訪,是想跟姜先生談一筆交易。”
“聽說姜先生手里,有開啟‘歸墟’的鑰匙——鳳凰膽。”
安倍龍一合上折扇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我們安倍家族,對這件神物很有興趣。如果姜先生愿意割愛,我們可以出這個數(shù)。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十億美金。”
“或者是……幫你解決掉天道盟的麻煩。”
“我們安倍家族在國際上的影響力,你是知道的。”
姜塵聽完,忍不住笑了。
笑得很大聲,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。
“五十億美金?”
“五十億美金?”
姜塵搖了搖頭。
“你們安倍家族是不是覺得,有錢就能買到一切?”
“而且……”
姜塵眼神陡然一冷。
“鳳凰膽乃是我華夏上古神物。幾千年前,它是西王母的;幾百年前,它是皇室的。”
“什么時候輪到你們這幫島國術(shù)士來染指了?”
“想要?可以。”
姜塵指了指自己的腳下。
“跪下來,磕三個響頭,叫一聲祖宗。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看一眼。”
“八嘎!”
安倍龍一還沒說話,他身后的兩個武士隨從已經(jīng)忍不住了,怒吼一聲,拔出腰間的太刀就沖了上來。
“侮辱少主!死啦死啦地!”
兩把太刀在燈光下閃爍著寒芒,帶著凌厲的殺氣,直劈姜塵的面門。
“這就是你們的談判誠意?”
姜塵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“滾!”
只是簡單的一個字。
一股恐怖的聲浪夾雜著龍威爆發(fā)而出。
“砰!砰!”
那兩個沖到一半的武士,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空氣墻,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,重重地砸在走廊的墻壁上,口吐鮮血,昏死過去。
安倍龍一臉色一變。
出法隨?!
這人的修為竟然如此深厚?
“好!好一個華夏真龍!”
安倍龍一怒極反笑,手中的折扇猛地展開,上面畫著百鬼夜行的圖案。
“既然姜先生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就別怪在下無禮了!”
“出來吧!我的最強式神——大天狗!”
安倍龍一咬破舌尖,一口鮮血噴在折扇上。
“呼——!!!”
走廊里瞬間陰風(fēng)大作。
一團(tuán)濃郁的黑霧從折扇中涌出,化作一個身高三米、背生雙翅、長著紅色長鼻子的恐怖怪物!
這怪物手持團(tuán)扇,渾身散發(fā)著令人窒息的妖氣,剛一出現(xiàn),就對著姜塵發(fā)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“吼——!!!”
整層樓的燈光都在閃爍,仿佛隨時會熄滅。
“這就是東瀛的大妖怪?”
林婉兒和穿好衣服的王胖子躲在門后,看著那個巨大的怪物,心驚膽戰(zhàn)。
“妖怪個屁!”
王胖子罵道,“這不就是個長了翅膀的紅鼻子老頭嗎?還沒那個三頭怪看著結(jié)實呢!”
姜塵看著那只張牙舞爪的大天狗,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。
“式神?”
“說白了,就是把靈魂出賣給妖魔的奴隸契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