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半仙。”
姜塵看向瘋老頭。
“那個‘洞’的具體位置,你知道在哪嗎?”
“當年的地圖已經丟了,但我腦子里有圖。”
王半仙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然后又指了指天。
“那個洞是活的,它會跑。”
“它不看地上的路,它看天上的星。”
“只有在‘七星連珠’或者特定的天象下,那個洞才會打開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王半仙從那件破棉襖的夾層里,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。
“這是我當年從營地里帶出來的唯一一樣東西。”
“是你媽畫的。”
姜塵接過羊皮紙。
上面畫的不是地形圖,而是一幅復雜的星圖,以及一行娟秀的小字:
當大火星(心宿二)在黃昏時分出現在正南方,雙魚便會吐出水珠。入口在雅丹魔鬼城的‘大佛頭’之下。
“大火星……心宿二……”
姜塵掐指一算,臉色微微一變。
“現在是農歷六月。”
“‘七月流火’,心宿二西沉。”
“也就是說,我們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。”
“一旦錯過了這個時間窗口,就要再等六十年!”
“半個月?”
王胖子一聽急了。
“大哥,從這兒開車到羅布泊,光趕路就得三四天。還得準備物資,還得找向導……”
“來得及。”
姜塵收起羊皮紙,眼中閃過一絲決斷。
“物資的事,讓陳局幫忙解決。”
“至于向導……”
姜塵看了一眼還在啃手指頭的王半仙。
“這不就是現成的嗎?”
“可是大哥,這老頭瘋瘋癲癲的……”
“進了沙漠,他比誰都清醒。”
姜塵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
“今晚修整一晚。”
“胖子,你去聯系一輛好車。要那種能抗造的越野車,最好是改裝過的。”
“婉兒,你去采購干糧和水,按四個人半個月的量準備。”
“師姐,你利用你的權限,查一下最近有沒有國外的考古隊或者探險隊申請進入羅布泊。”
“圣殿騎士團的人既然出現了,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姜塵走到地窖門口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姜塵走到地窖門口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這一次。”
“我們不僅要和天斗,和地斗。”
“還要和‘自己’斗。”
“出發前,把所有的鏡子都砸了。”
“我不想在路上,看見任何多余的影子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
西安某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內。
那個被姜塵打斷手腕的金發老外,正跪在一塊巨大的落地鏡前。
他的手腕已經被包扎好了,但臉色依然陰沉得可怕。
鏡子里,倒映出的并不是這個豪華的房間。
而是一片漆黑的虛空。
在虛空深處,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緩緩睜開。
“y
lord(吾主)”
老外低下頭,虔誠而恐懼地說道。
“任務失敗了。那個叫姜塵的華夏人,救走了領路人,還拿走了‘陰魚’。”
“廢物。”
鏡子里傳來一個低沉、仿佛由無數種聲音重疊而成的聲音。
“不過,沒關系。”
“陰魚只是鑰匙的一半。”
“只要他們想打開那扇門,就必須帶著鑰匙去羅布泊。”
“我們在那里等他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鏡子里的那雙紅眼睛閃爍了一下。
“通知‘影子部隊’。”
“既然姜塵要去。”
“那就讓他的‘影子’,提前去那里歡迎他吧。”
“畢竟,只有自己,才最了解自己。”
隨著聲音消失,鏡面恢復了正常。
但那個金發老外卻依然跪在地上,渾身顫抖。
因為他剛才在鏡子里看到……
那個所謂的“影子”,長著一張和姜塵一模一樣的臉。
只是那張臉上,并沒有姜塵的浩然正氣。
只有無盡的……貪婪與邪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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