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棵原本枯死的胡楊樹根,竟然像是活物一樣扭動起來。
那棵原本枯死的胡楊樹根,竟然像是活物一樣扭動起來。
緊接著,它扎根的泥土開始松動、塌陷,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洞口。
一股帶著濃烈檀香味的涼風,從洞里吹了出來。
“臥槽!芝麻開門啊?”胖子瞪大了眼睛。
“別廢話,進。”
姜塵打頭陣,開啟天眼,率先鉆進了洞口。
洞里并不黑。
因為兩側的巖壁上,竟然鑲嵌著一顆顆散發著微光的螢石。
這里的甬道極長,且一直向下延伸,仿佛通往地心。
走了大約百米,前方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個未經任何修飾的天然石窟。
石窟中央,坐著一個枯瘦如柴的老僧。
他穿著一件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破爛袈裟,盤膝坐在一塊蒲團上,眉毛胡子全都白了,長得拖到了地上。乍一看,就像是一尊風干的肉身佛。
而在老僧背后的石壁上,繪制著一幅令人震撼的壁畫。
那不是常見的佛像或者經變圖。
而是一幅……星空圖。
無數旋轉的星系、黑洞、以及一些根本不屬于地球文明的幾何飛行器,被古人用極其抽象卻又精準的線條描繪了出來。
在壁畫的最中央,畫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,面對面站著。
中間隔著一面破碎的鏡子。
“來了?”
老僧并沒有睜眼,嘴唇微動,聲音仿佛直接在眾人的腦海中響起。
“等了四十年。”
“姜家的人,終于又來了。”
姜塵心中一凜。
這老僧的修為,深不可測!雖然看起來毫無生機,但姜塵能感覺到,他體內蘊含著一股如同汪洋大海般浩瀚的精神力量。
“晚輩姜塵,見過大師。”
姜塵雙手合十,恭敬行禮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
老僧緩緩睜開眼。
那一瞬間,石窟仿佛亮了一下。
那不是普通的眼睛,那是一雙只有眼白、沒有瞳孔的“慧眼”。
“當年你母親來的時候,也和你一樣,帶著這股子倔勁。”
老僧看著姜塵,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身體,看到了他體內的龍骨和那顆南明離火種。
“真龍之骨,南明離火……還有一把染了雷霆的兇劍。”
“好苗子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老僧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。
“剛極易折。”
“你的力量太霸道了。”
“進了那個‘鏡像世界’,你的力量越強,你的‘影子’就越強。”
“你殺不死他,因為殺他就是殺你自己。”
“那該如何?”姜塵問道。
“佛魔一念間。”
老僧抬起枯瘦的手指,指了指身后壁畫上的那面鏡子。
“想要戰勝影子。”
“不是要比他更強。”
“不是要比他更強。”
“而是要學會……”
老僧的聲音突然變得空靈:
“接納他。”
“承認你心中的惡,承認你心中的貪婪與恐懼。”
“只有當你不再對抗自己的陰暗面時,鏡子才會消失。”
說著,老僧從懷里掏出了一串有些破損的木質念珠。
“這串念珠,是你母親當年留下的。”
“她說,如果有一天你來了,就把它交給你。”
“戴上它。”
“關鍵時刻,它能幫你守住最后一絲清明。”
姜塵接過念珠。
那念珠普普通通,但這上面卻殘留著一股熟悉的、溫暖的氣息。
是母親的味道。
“多謝大師。”
姜塵戴上念珠,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流遍全身,連日來因為趕路和殺戮積累的燥氣都消散了不少。
“去吧。”
老僧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“大火星今晚就要升起了。”
“羅布泊的風,已經吹起來了。”
“小心那個……不穿鞋的人。”
“不穿鞋的人?”
眾人一愣。
還沒等姜塵細問,老僧已經入定,再無聲息,仿佛變成了一尊真正的石像。
……
走出石窟,回到“黑犀牛”上時,夜色已深。
天空中繁星密布。
姜塵抬頭看向正南方。
果然,一顆赤紅色的星星,正懸掛在天際,散發著妖異的光芒。
那就是“心宿二”,也是古代所說的“大火星”。
“七月流火,大火西流。”
姜塵握緊了方向盤。
“時辰到了。”
“坐穩了。”
“下一站——死亡之海,羅布泊!”
轟!
黑犀牛咆哮著沖入了茫茫夜色,向著那片被稱為“地球之耳”的禁區,全速進發!
而在他們身后。
那個坐在石窟里的老僧,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。
那雙腳上……
沒有穿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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