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!!!”
這不僅僅是聲音,更像是靈魂被撕裂的痛楚。
當姜塵抱著母親,帶著眾人一頭撞進腳下那面正在龜裂的“鏡面”時,世界瞬間顛倒了。
重力消失,光影錯亂。
原本灰蒙蒙的鏡像世界,像是一幅被扔進碎紙機的油畫,迅速崩解成無數斑斕的碎片。
“抓緊!!!”
姜塵死死護住懷里的姜素云,另一只手還要拽住被氣流卷得像風箏一樣的王胖子。
“我不行了!我要吐了!這比滾筒洗衣機還勁大啊!”胖子慘叫的聲音被拉得忽長忽短,像是壞掉的磁帶。
就在這時。
那即將徹底崩塌的鏡像深處,那一縷還沒完全消散的“影子”,突然發出最后一聲凄厲的嘶吼:
“姜塵!你帶不走她!”
“她是錨點!她走了,我也要死!”
那個半透明的黑色影子,竟然在最后一刻,化作一條黑色的毒蛇,死死纏住了姜塵的腳踝,想要把他拖回那個正在毀滅的深淵。
“滾!”
姜塵想都不想,回身就是一劍。
但驚雷劍揮了個空。那是靈體,物理攻擊無效。
眼看下墜的勢頭被阻,周圍的空間亂流像刀子一樣割在眾人身上,林婉兒的護體朱雀火都要被吹滅了。
“塵兒!放手!”
懷里的姜素云突然掙扎起來,“他在吸你的命格!快放開我,把我扔回去!”
“放屁!”
姜塵雙眼赤紅,額頭青筋暴起。
他看著那個死纏爛打的“影子”,那個擁有他所有負面情緒、貪婪、恐懼的“自己”。
突然,他想起了那個老僧的話。
“接納他。”
既然殺不死,既然甩不掉。
那就……吃了他!
“回來吧!”
姜塵不再抗拒,不再試圖切斷聯系。
反而猛地張開全身的毛孔,運轉起《連山易》中“歸藏”的法門。
“既然你是我的影子,那就給我……歸位!!!”
“轟!”
姜塵的身體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,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。
“不……不要!我不想消失!我是獨立的!啊——!!!”
影子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。
但他根本無法抗拒本體的主動融合。那條黑色的毒蛇瞬間崩散,化作一股精純至極、卻又冰冷刺骨的黑色能量,順著姜塵的腳踝,瘋狂涌入他的體內!
陰陽交匯!
姜塵只覺得腦海中“轟”的一聲,仿佛有什么東西被打通了。
原本因為修煉真龍之氣和南明離火而過于陽剛躁動的身體,在這股極致陰氣的調和下,竟然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平衡。
那一頭半黑半白的頭發,在這一刻,徹底變成了如墨般的黑色。
但那雙眼睛,卻變成了一只黑瞳,一只隱隱泛著金光的豎瞳!
“破——!!!”
姜塵一聲長嘯,借著這股新生的力量,抱著母親,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,撞碎了最后那一層薄薄的屏障!
……
現實世界·羅布泊·雅丹魔鬼城
此時正是深夜。
那個巨大的“佛頭”土丘前,四個穿著斗篷的圣殿騎士團成員,正圍著那臺還在瘋狂運轉的“鉆鏡儀”。
那個巨大的“佛頭”土丘前,四個穿著斗篷的圣殿騎士團成員,正圍著那臺還在瘋狂運轉的“鉆鏡儀”。
“還有多久能打通?”領頭的金發騎士不耐煩地問道。
“快了!讀數顯示空間壁壘已經薄如蟬翼……”操作儀器的技術員興奮地大喊,“只要再加把勁,我們要找的‘圣物’就能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“咔嚓。”
那個鑲嵌在鉆頭上的“陽魚”仿制品,突然裂開了一條縫。
緊接著。
那面原本堅硬無比的土丘墻壁,突然像是一個充氣過度的氣球……
炸了!
“boo——!!!”
一股恐怖的氣浪夾雜著漫天的黃沙和碎石,以佛頭土丘為中心,向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去。
“fxxk!!!”
四個騎士根本來不及反應,就被這股沖擊波掀飛了十幾米遠,那臺昂貴的鉆鏡儀更是直接被炸成了一堆廢鐵。
煙塵滾滾中。
五個人影,或是站立,或是趴著,出現在了廢墟中央。
“咳咳咳……哎喲我的屁股……這回真摔成八瓣了……”
王胖子從沙堆里把頭拔出來,吐了一嘴的沙子,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“熱的?疼的?”
“哈哈哈哈!胖爺我回來了!這沙子是熱乎的!”
林婉兒和蘇紅袖也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,雖然狼狽,但那種腳踏實地的真實感,讓她們都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。
王半仙更是抱著那個半截玉佩,跪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笑。
而姜塵。
他穩穩地站在中央,懷里依舊緊緊抱著姜素云。
“媽,我們……出來了。”
姜塵的聲音有些沙啞,但透著難以抑制的激動。
姜素云慢慢睜開眼。
她看到了頭頂那璀璨的星空——那是真正的星空,星星在閃爍,銀河在流淌。
她感受到了那種干燥、粗糲、卻充滿生機的風。
“四十年了……”
姜素云伸出手,想要去抓那風。
她的手在月光下,并沒有像在那邊一樣保持著二十歲的滑嫩,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一些細微的皺紋,但很快又停止了。
“看來……時間并沒有完全放過我。”
姜素云苦笑一聲,但眼神卻是明亮的。
“不過,只要能回來,老太婆就老太婆吧。”
“誰敢說您老?”
姜塵小心翼翼地放下母親,把自己的沖鋒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。
“在我眼里,您永遠是最年輕的科學家。”
然而,溫馨的時刻總是短暫的。
“tart
nfird(目標確認)”
不遠處,那個被炸飛的金發騎士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吐了一口血沫,眼神陰狠地盯著姜塵,以及姜塵身后的姜素云。
“那個女人……是當年失蹤的零號目標!”
“抓住她!她是活著的‘鑰匙’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剩下的三個騎士迅速爬起來,雖然灰頭土臉,但手中的武器卻依然致命。
他們從斗篷下掏出了那種帶著十字花紋的短杖,嘴里開始吟唱晦澀的拉丁文咒語。
“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