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港,碼頭。
帶著咸腥味的海風迎面吹來,與西北那種干燥凜冽的沙風截然不同。這種濕潤甚至有些粘膩的空氣,讓剛從羅布泊出來的幾人,一時間都有點“醉氧”。
“阿嚏!”
王胖子打了個噴嚏,揉了揉鼻子。
“媽耶,這味兒……全是海鮮味。胖爺我感覺肺里都開始長海帶了。”
他拍了拍身后那輛立下汗馬功勞的“黑犀牛”越野房車,眼神里滿是不舍。
“大哥,真賣啊?這可是咱們的移動城堡啊,我都跟它處出感情了。”
“留著它干嘛?下海填海眼嗎?”
姜塵正在和一個穿著花襯衫、戴著大金鏈子、滿臉橫肉的光頭胖子交涉。
“這車改裝費就花了三百萬,加上車體,五百萬打包給你。少一分免談。”
光頭胖子是天津衛有名的二手車販子,也是金算盤介紹的“地頭蛇”。他圍著“黑犀牛”轉了三圈,看著車身上那些被風沙磨礪出的痕跡,還有車頭那個連撞角都撞變形的保險杠,眼珠子直放光。
“好東西!這可是經歷過實戰的‘戰車’啊!這煞氣,都能鎮宅了!”
光頭胖子二話不說,直接轉賬。
“姜爺爽快!這車我要了!您要的船,我也給您聯系好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光頭胖子壓低聲音,指了指碼頭最偏僻的一個角落。
“那艘船,有點邪乎。前前后后換了三個船主,沒一個有好下場的。您確定要看?”
姜塵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邪乎?那就對了。”
“太干凈的船,鎮不住我要去的地方。”
……
半小時后,碼頭廢棄船塢。
一艘通體漆黑、造型硬朗、甚至帶著幾分猙獰氣息的鋼鐵巨獸,靜靜地停泊在渾濁的海水中。
這是一艘經過深度改裝的退役深海打撈船。
長約六十米,排水量兩千噸。船頭是破冰船特有的斧削式設計,船舷兩側加裝了防撞裝甲,甲板上甚至還保留著一臺重型起重機。
雖然船身上銹跡斑斑,很多地方都爬滿了藤壺,但依然掩蓋不住它那股兇悍的氣質。
“這就是‘虎鯨號’。”
光頭胖子站在岸邊,不敢靠太近。
“據說這船以前是專門去公海打撈沉船寶藏的。上一任船主是個大膽的廣東老板,結果出海不到一個月,船是回來了,人沒了。”
“整艘船上十八個船員,生不見人,死不見尸。”
“只有船長室里,留下了一灘擦不掉的血跡。”
“從那以后,這船每到半夜,就能聽到里面有鐵鏈拖動的聲音,誰買誰倒霉。”
“現在這船就是個廢鐵價,三百萬。”
王胖子一聽“人沒了”,脖子縮了縮。
“大哥,這也太晦氣了吧?咱們是去探險,不是去送外賣給海怪吃啊。”
姜塵沒有說話。
他開啟“天眼”,目光掃過船身。
在他的視野里,這艘船確實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。尤其是在船艙底部,有一團濃郁的怨氣久久不散。
在他的視野里,這艘船確實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。尤其是在船艙底部,有一團濃郁的怨氣久久不散。
但是……
在這股怨氣之下,姜塵還看到了一股隱隱約約的“金氣”。
這艘船的龍骨,竟然是用極其罕見的“鐵力木”打造的。而在船頭的位置,隱約鑲嵌著某種鎮海的神物。
“這是一艘‘鎮海船’。”
姜塵收回目光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之前的船主壓不住這船的命格,被反噬了。”
“但這船,正好配我。”
姜塵轉頭對光頭胖子說道:
“三百萬,成交。”
“另外,我再給你兩百萬。”
“你幫我找人,把這船給我翻新一遍。”
“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裝飾都拆了,給我裝上最先進的雷達、聲吶,還有……魚雷發射管。”
光頭胖子擦了擦汗:“魚雷那是違禁品……不過大威力的捕鯨叉槍倒是能搞到。”
“行,那就捕鯨叉。”
姜塵拍了拍船身冰冷的鐵皮。
“另外,改個名字。”
“叫什么?”
姜塵看著東方那片深邃的大海,淡淡吐出兩個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