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唐叔,百年以來,唐家始終信守承諾,妥善珍藏這柄魯班尺。今日物歸原主,我替寧家,多謝唐叔與唐家后人。”寧拙對著唐興中鄭重躬身行禮,語氣里滿是感激。
“廢話少說!”唐興中爽朗大笑,拍了拍寧拙的肩膀,“當年寧大人對我家老祖宗有救命之恩,信守承諾是我們唐家的本分。從今往后,你我便是世交,有什么需要天威武館幫忙的,盡管開口,我絕不推辭!”
“多謝唐叔。”寧拙點頭道謝,將魯班尺小心翼翼收好,“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,下次再來看你,咱們再詳談。”
“好,你忙你的,路上小心!”唐興中笑著點頭道別。
寧拙興沖沖地離開天威武館,驅車前往盛世開元。此時正值出行高峰,開元大街上人來人往、摩肩接踵,堵車十分嚴重,車子寸步難行。寧拙無奈,只好將車停在路邊停車位,步行朝著榮珍閣的方向走去。
途經一個古董小攤時,寧拙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,瞬間被吸引住了腳步。攤位前坐著一位戴老花鏡的老頭,正捧著一本書津津有味地看著,顯然是攤主。攤位上擺放的東西不多,寥寥幾件舊貨,卻都是清朝晚期的真品,雖品相不算頂尖,卻能看出攤主是個有眼力的私人收藏者。
寧拙蹲下身,在一堆雜物中翻找,最終拿起一支普通的青色毛筆。這支毛筆是清朝中期的作品,筆桿上刻有剔刻花紋,工藝精致,漆面厚重溫潤,一看就是當年文人墨客的隨身之物。
“這毛筆多少錢?”寧拙抬頭問道。
戴老花鏡的老頭抬起頭,對著他比了個三的手勢,語氣平淡地說道:“三千。”
寧拙心中盤算著,這支毛筆的市場價大概在四千左右,工藝精致,也算一件罕見的小件藝術品,這個價格不算貴。可他隨即摸了摸口袋,又有些尷尬——小攤只收現錢,而他身上沒帶足夠的現金。尚古閣就在不遠處,他和馬德明交情不錯,想必能幫忙周轉一些現金。
寧拙站起身,朝著尚古閣走去,剛走到門口,就聽到一聲怒吼:“給我滾!”
只見一名面容枯槁、手持竹竿的老者,被人強行從尚古閣內推開,一名身材消瘦、披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,一臉不屑地將手中的破麻袋扔在地上,厲聲呵斥:“一群垃圾,丟在街上都沒人要,趕緊滾開!”
寧拙認出,那名囂張的中年男子正是尚古閣的掌柜柳秀才,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快步上前,扶住踉蹌的老者,輕聲問道:“老先生,你還好嗎?”
“唉!”老者抱著麻袋,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,“這下完蛋了,家里急用錢,這些東西卻沒人要。”
“喲,這不是小寧嗎?你怎么來了?”柳秀才看到寧拙,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,語氣刻薄地問道。
寧拙掃視一圈,沒看到馬德明的身影,依舊面帶笑意地說道:“柳先生,我剛好經過這里。”
“哼,既然是路過,就趕緊滾,別在這里礙手礙腳。”柳秀才冷笑一聲,態度愈發囂張。
寧拙并未在意他的嘲諷,扶著老者走出人群,語氣溫柔地問道:“老先生,你這是要變賣這些東西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