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顧,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孫桂芝瞬間炸毛,臉色鐵青地說道,“你是覺得我們余家拿得出八十萬,卻買了件贗品來糊弄你們?還是覺得我們余家連八十萬都賠不起?”
“徐先生,我看您對古琴也未必精通吧?”余飛也氣不打一處來,急聲道,“這把琴絕對是真的!我專門做過碳十四檢測,結果沒有任何問題!您要是隨便質疑,可得為自己的行負責!”
“這把琴傳承有序,有典籍記載,又有科學檢測佐證,哪里會有問題?”顧正豐也冷靜下來,嗤笑道,“依我看,有些人就是想借著徐大師的名頭裝逼,故意找茬罷了!”
“秦枚,這就是你未來的姑爺?真是好大的架子!”孫桂芝看向秦枚,語氣帶著譏諷,“現在都敢在珍閣指手畫腳了,以后要是真嫁過來,豈不是要騎在你們頭上作威作福?”
秦枚滿臉為難,狠狠瞪了寧拙一眼,壓低聲音怒道:“不想吃就給我閉嘴!再亂說話就給我滾出去!”
寧拙淡淡一笑,既然人家不領情,他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。
場面一時陷入尷尬。余飛見寧拙不說話,越發覺得他是在故意找茬,心里的火氣更盛,嘲諷道:“怎么?寧先生剛才不是說得頭頭是道嗎?怎么現在不敢說了?難道是怕說錯了丟面子?”
“罷了,一件禮物而已,何必鬧得這么僵。”寧拙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“我看你就是嫉妒我!”余飛不依不饒,步步緊逼,“有種你就說出來,這把古琴到底哪里不對勁!說不出來,你就是故意污蔑我,就得給我道歉!”
“就是!自己沒本事,還嫉妒別人有本事!我看你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垃圾!”孫桂芝也跟著附和,語氣惡毒。
寧拙的眉頭徹底皺了起來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這把琴確實是古老物件,但它根本不是什么‘月印滴露’,只是一件用古木拼湊翻新的殘次品——說白了,就是一件毫無價值的破樂器!”
這句話一出,全場嘩然!
“放屁!這哪里是垃圾?我親眼見過別人彈奏,一點問題都沒有!”余飛臉色漲紅,指著寧拙怒聲反駁,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。
顧老祖朝徐一秋使了個眼色,徐一秋輕輕頷首,看向寧拙:“小友,繼續說。”
寧拙神色平靜,伸出尾指在古琴表面輕輕劃了一下,輕聲道:“這張古琴確實有些年頭,但主體早已損壞嚴重,是被人用膠水強行粘合起來的,破損處也做了人為修補。只是修補的人百密一疏,忽略了一個關鍵細節。”
“什么細節?”旁邊有人忍不住好奇地追問。
“制作古琴的桐木和杉木本就輕質,修補時用的膠水卻會增加重量,算下來至少比完好的古減輕了百分之十五。真正的古法制琴,油漆要反復涂刷上百遍,每一遍都要自然晾干,一張琴至少要耗費數年才能制成。但這張琴的修補者耍了小聰明,用的是人造樹脂替代天然漆,這種材料成型快,大概一個星期就能完成所有工序。”寧拙娓娓道來,語氣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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