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萬?這馬德明怕不是被人坑了。這根本不是什么極品白眉,就是普通的白化畫眉,連雛鳥都算不上,頂多算二流觀賞鳥,而且品相還差得很。寧拙心里冷笑。
顧清寒剛好在這時走進來,聽到寧拙的心聲,腳步頓了頓——她對鳥類雖不了解,但寧拙的心聲向來精準,難道馬德明真的買錯了?
“不可能?!睂幾局辈恢M,“這鳥根本不是什么烏鶇變種,就是普通的白化畫眉,培育成功率極低,而且品相堪憂。真正的極品白眉,只有漢中、西安、貴州的純種血系才有可能出,你這只,連入門級都算不上?!?
“一派胡!”馬德明臉色一變,湊近鳥籠仔細打量,“不可能!這是我托人好不容易買來的,怎么會是普通白化畫眉?”
還沒看出來?這鳥不僅品種不對,還得了尾羽炎,精神狀態(tài)差得很,估計活不了多久。寧拙面無表情地補充,“你這鳥精神萎靡,尾羽根部已經(jīng)泛紅發(fā)炎,再不加緊治療,怕是活不過半個月?!?
顧清寒聽到這話,下意識地看向鳥籠——果然,鳥的尾羽根部隱約有泛紅的痕跡,而且小鳥的眼神確實很呆滯,不像健康的幼鳥。她心里越發(fā)驚訝:寧拙不僅懂鑒寶,連鳥類都這么了解?
馬德明慌了神,伸手去撥弄鳥的尾羽,看到泛紅的根部,臉色瞬間變得難看:“你……你別胡說!”
“我是不是胡說,找個懂鳥的人來看看就知道了?!睂幾镜?,“你要是真想養(yǎng)極品觀賞鳥,不如去漢中找純種血系,你這只,頂多也就值幾百塊,還是看在白化的份上?!?
顧正豐在一旁暗自爽快——平日里馬德明總仗著勢力嘲諷他,今天寧拙總算幫他出了口氣!
“你個打雜的,懂個屁!”馬德明惱羞成怒,卻又無法反駁——他對鳥類本就一知半解,只是跟風買的,現(xiàn)在被寧拙說得頭頭是道,他心里也開始發(fā)慌。
就在這時,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門外傳來:“哦?我倒要看看,是誰敢說我的白眉有問題?”
眾人轉頭看去,只見一個留著亂糟糟頭發(fā)的男子走了進來,一臉痞相,鷹鉤鼻,上身穿著破爛t恤,腰間卻別著保時捷鑰匙,脖子上掛著粗金項鏈,一看就是暴發(fā)戶的模樣,胳膊下還夾著一個大紙袋。
顧正豐看到來人,臉色驟變,隨即強擠出笑容站起來:“周兄弟,快請坐,我給你泡杯茗香茶?!?
周貴?博古閣柳秀才的頭號打手,專門替柳秀才收贓貨、做暗箱交易,人品極差,手段陰狠。寧拙認出了來人,心里警惕起來。
顧清寒聽到寧拙的心聲,心里一緊——她也聽說過周貴的名聲,知道這人是古玩街的狠角色,得罪不起。
“少廢話!”周貴一把推開顧正豐遞過來的茶杯,目光兇狠地掃向寧拙,“是你說我賣的白眉有問題?”
馬德明瞬間慫了,連忙陪笑道:“周兄弟,誤會,都是誤會!你賣我的鳥絕對沒問題,是我跟這小伙子開玩笑呢!”
“算你識相?!敝苜F冷哼一聲,不再追究,將胳膊下的紙袋往桌上一扔,環(huán)顧四周道,“我今天來,是有件東西要出手,剛好路過這里,聽說老馬也在,就過來看看。”
馬德明連忙湊上前,盯著紙袋問道:“和以前一樣?直接送到尚古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