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琴快步走了進來。
她鬢發微亂,裙擺沾了些風塵,顯然是從醫院一路急趕而來。
平日里端莊得體的儀態此刻蕩然無存,只剩下難掩的焦灼與尷尬。
目光掃過客廳,當落在蘇晨身上時,趙琴的腳步頓了頓,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隨即主動走上前,對著蘇晨微微躬身,語氣誠懇又帶著愧疚:“蘇先生,下午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不該以貌取人。”
“還說了些冒犯您的話,把您趕了出去。”
“我在這里當著林家主的面,向您鄭重道歉。”
“懇請您大人有大量,原諒我的魯莽。”
“下午你可不是這么說的。”
蘇晨抬眸瞥了她一眼,語氣平淡無波。
“我記得你說,你絕不后悔趕我走,對吧?”
他語氣里沒有絲毫指責,卻讓趙琴的臉頰瞬間漲紅,尷尬得手足無措,頭埋得更低了些。
“是我糊涂!是我錯了!”
趙琴連忙開口,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的顫抖。
全然沒了往日陳家夫人的傲氣。
“我那是豬油蒙了心,才說出那樣的話,現在我腸子都悔青了。”
“蘇先生,我知道錯了,求您大人有大量,現在就隨我去醫院救救蕊蕊吧。”
“她剛才病情又發作了,醫生說情況危急。”
說著,她甚至想上前拉住蘇晨的衣袖。
可又礙于禮節強行克制住,眼神里滿是哀求。
林岳見狀,適時打圓場:“小蘇,趙夫人也是救女心切,既然她已經誠懇道歉了,不如……”
“去可以。”
蘇晨打斷林岳的話,目光落在趙琴身上。
“但在去醫院之前,你得告訴我。”
“但在去醫院之前,你得告訴我。”
“陳蕊在生病之前的一段時間,都去過些什么地方,接觸過哪些人,事無巨細,都要說明白。”
趙琴一愣,臉上滿是困惑,不明白蘇晨為何突然問起這些。
但救女心切的她也不敢多問,連忙靜下心來仔細回想。
“蕊蕊生病前一直很乖,平日里除了在家看書,就是和朋友出去小聚。”
“她性子內向,朋友不多,大多時候都是待在家里……”
“對了,她和唐家小姐唐雅關系最好,生病前半個多月,兩人幾乎天天黏在一起。”
“要么在唐家做客,要么一起去逛書店、咖啡館,其余就沒去過別的地方了。”
“唐家?”
林岳臉色微變,下意識看向蘇晨,語氣凝重。
“唐家是陽城的四大家族之一。”
陽城四大家族分別為林、江、陳、唐,彼此既有合作也有制衡。
唐家在陽城根基深厚,主業更是壟斷了本地大半藥業市場,話語權極重。
“我前段時間也去過一趟唐家。”
林若雪聞,眉頭驟然蹙緊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我記得是為了談一批藥用耗材的合作。”
“當時還沒多想,只覺得唐家老宅里格外涼快。”
“哪怕是午后也透著股寒意,比空調開得還足,現在想來倒是有些反常。”
她執掌林家產業,與唐家有過業務往來。
此刻結合蘇晨說的陰氣問題,瞬間察覺出不對勁。
“是嗎?我倒是沒太留意……”
趙琴愣了愣,語氣帶著幾分茫然與詫異:“雅雅那孩子性子溫婉,和蕊蕊合得來,兩家大人也都樂見其成。”
“我實在想不通,蕊蕊和她待在一起,怎么會突然生病,唐家主營藥業,按理說不該有什么不妥才對。”
她越說越困惑,眼神里滿是不解。
可又帶著幾分擔憂,生怕這其中有什么隱情傷害到女兒。
蘇晨眼神深邃,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。
唐家……
主業藥業,老宅陰涼,再加上陳蕊在唐家頻繁出入后染病。
這幾點串聯起來,與他推測的陰氣郁結、風水動手腳愈發契合。
看來唐家定然藏著什么貓膩。
“蘇先生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唐家有什么問題?”
見蘇晨沉默不語,趙琴的心又懸了起來,小心翼翼地追問:“還是說蕊蕊在唐家接觸到了什么不好的東西?”
“現在還不確定。”
蘇晨抬眸,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肯定:“但唐家老宅的異常,多半和陰氣脫不了干系。”
“先去醫院看看陳蕊的情況,唐家那邊,后續再深入探查。”
說罷,蘇晨便站起身。
“走吧,去醫院。”
趙琴聞,臉上瞬間露出狂喜與感激,連忙躬身道謝:“多謝蘇先生!多謝蘇先生!”
趙安也松了口氣,快步上前引路。
“小蘇,那我就不陪你們去了。”
林岳對著林若雪遞了個眼色,示意她陪同前往。
隨即便對蘇晨說道:“我馬上就讓人去調查唐家近期的動向,重點查他們老宅的布局和藥業供應鏈的異常,有任何消息立刻告知你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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