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磊見狀,心頭更加慌亂。
一邊快步追趕蘇晨一邊對著身旁的安保人員嘶吼。
“快!趕緊把充氣墊搬到頂樓下方空地上,越多越好!”
“另外,所有人都跟我去頂樓,務必攔住他。”
他既怕蘇晨真出意外沒法交代,又咽不下這口氣,只能先做最壞的打算。
一群人亂哄哄地涌進電梯。
黃勇站在蘇晨身旁,依舊不停勸說:“小兄弟,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,沒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險。”
“就算應急處理測試不通過,以你的身手,也能在公司謀個好職位,何必如此執著?”
“我說過,要證明給他們看。”
蘇晨靠在電梯壁上,雙目微闔,對黃勇的勸說置若罔聞。
電梯飛速攀升,電梯內只剩眾人急促的呼吸聲。
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焦慮,唯有蘇晨神色淡然。
仿佛前往的不是生死未卜的頂樓,而是尋常的訓練場。
電梯門一開,蘇晨率先邁步走出,徑直朝著頂樓露臺走去。
林氏集團總部樓高三十層,頂樓露臺無任何遮擋,晨風呼嘯而過,帶著刺骨的涼意。
站在邊緣往下望去,車輛與人都如同螻蟻般渺小,光是看著就讓人頭暈目眩。
張磊帶人緊隨其后趕到,下方的其他保安也正爭分奪秒地在空地支起充氣墊,五顏六色的氣墊在地面鋪開,卻依舊讓人心里沒底。
三十層的高度,即便有充氣墊緩沖,生還的概率也極低。
“哥們兒,張經理就跟你開個玩笑,你怎么還當真了呢。”
“快從從那邊過來,實在太危險了!”
一名安保人員對著露臺邊緣的蘇晨大喊,語氣里滿是焦急。
黃勇也快步上前,伸手想拉蘇晨遠離大樓邊緣。
“小兄弟別沖動,我替你向張經理求情,就當應急處理測試通過了,好不好?”
張磊站在原地,看著蘇晨站在露臺邊緣的背影,心里的慌亂漸漸褪去,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蘇晨會不會根本不敢跳?
他故意裝作決絕的樣子,就是算準了自己會害怕擔責,會妥協讓步。
說到底不過是用苦肉計逼自己承認他的方案可行罷了。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便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。
張磊越想越覺得合理,蘇晨體能格斗雖強,可終究是血肉之軀,怎么可能真的敢從三十層頂樓跳下去?
之前的種種堅定,不過是裝出來唬人的。
他臉上的慌亂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譏諷。
“都別勸了!”
忽然,他抬手攔住正要上前勸說的黃勇和其他人。
眾人一愣,紛紛轉頭看向他,滿臉不解。
“小蘇,既然你這么想跳,那就跳吧!”
張磊邁步走到露臺入口,抬眼看向蘇晨,聲音洪亮又帶著刻意的刺激:“我們都在這兒看著,倒是要看看,你怎么從三十層跳下去還安然無恙。”
“張經理!你瘋了?”
黃勇臉色大變,厲聲反駁。
“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,要是他真出了意外,我們誰都擔待不起。”
其他安保人員也紛紛附和,臉上滿是焦急與不解,不明白張磊為何突然態度大變。
“擔待不起?”
張磊冷笑一聲,眼神銳利地掃過眾人。
“他自己非要跳,又不是我們逼他的。”
“我看他就是故意裝模作樣,想逼我妥協罷了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能裝到什么時候!”
他篤定蘇晨會在最后一刻退縮。
只要蘇晨服軟,自己就能徹底拿捏住他。
只要蘇晨服軟,自己就能徹底拿捏住他。
“都給我退下!”
說著,他對著想上前勸說的安保人員呵斥道:“誰再敢多嘴,就按違反公司規定處理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只能無奈后退。
眼底滿是擔憂地看向露臺邊緣的蘇晨,生怕他一時沖動真的跳下去。
蘇晨緩緩轉過身,目光落在張磊身上。
“有本事就跳!”
張磊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慌,卻依舊強裝鎮定,梗著脖子喊道:“別在這兒磨磨蹭蹭,裝腔作勢給誰看。”
他刻意提高音量,試圖掩蓋心底那一絲不安。
同時也想逼蘇晨徹底暴露裝模作樣的真相。
黃勇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,卻被張磊用眼神死死制止。
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禱蘇晨千萬別沖動。
樓下的充氣墊已經全部支起,聞訊趕來的秦嵐正焦急地抬頭望著頂樓。
她臉色陰沉得可怕,快步朝著電梯口沖去。
她剛收到消息,蘇晨竟被張磊逼到了頂樓。
若是蘇晨出了任何差錯,她根本沒法向林若雪交代。
電梯“叮”的一聲悶響,秦嵐踩著高跟鞋快步沖出,裙擺都因急切而翻飛。
“蘇先生!快下來!”
剛抵達露臺入口,她便對著蘇晨的背影高聲呼喊:“有事好商量,千萬別沖動。”
語氣里滿是慌亂,一邊說一邊快步上前,想強行將蘇晨從邊緣拉回來。
可她的話音剛落,蘇晨便緩緩轉動身形。
沒有絲毫猶豫,縱身一躍,朝著樓下跳去。
那道清瘦的身影在晚風里劃出一道弧線,瞬間消失在露臺邊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