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抬起右腳,腳尖對準陳峰脫臼的手腕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。
“三秒之內,要么開口,要么,我先廢了這只手,再送你們上路?!?
陳峰渾身一顫,手腕的劇痛本就讓他瀕臨崩潰。
被蘇晨的殺意籠罩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可他還是咬著牙搖頭。
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想從我嘴里套話,不可能!”
趙烈也強撐著抬起頭,眼底滿是決絕。
“我們早就置生死于度外,你別妄想了!”
“好,很好。”
蘇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腳尖微微用力。
“啊——”
陳峰立刻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額頭上的冷汗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。
蘇晨沒有停手,腳尖繼續下壓,骨裂的細微聲響再次傳來,陳峰的慘叫聲愈發撕心裂肺。
“住手!”
一道清冷而急促的女聲突然從倉庫四周的擴音設備中傳來。
“放了他們,你想知道什么,我來回答你的問題?!?
蘇晨腳下一頓,抬眸掃過倉庫四周,語氣帶著幾分嘲諷:“終于肯現身了?”
“藏在暗處當縮頭烏龜,有意思嗎?”
“我不方便露面,但我可以跟你談?!?
魏欣的聲音透過擴音設備傳來,依舊沉穩,卻難掩一絲急切。
“我安排人潛入林氏檔案室,確實有目的,我也可以告訴你關鍵信息。”
“條件是,你必須立刻放了陳峰和趙烈,讓他們安全離開倉庫,不準再為難他們?!?
蘇晨俯身,一把揪住陳峰的衣領,將他狠狠拽起,語氣強勢。
“談條件的資格在我手里?!?
“想救他們,先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“你們是誰?隸屬于哪個勢力?”
“你們是誰?隸屬于哪個勢力?”
通訊器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,顯然魏欣在猶豫。
片刻后,她的聲音才再次響起,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我的身份特殊,知道了對你沒好處,甚至可能給你招來殺身之禍?!?
“你確定,一定要知道?”
蘇晨嗤笑一聲,力道加重,陳峰疼得臉色慘白,幾乎暈厥。
“不然你以為我追到這里來,是為了看你們演忠心戲碼?”
“少廢話,要么報上名來,要么,我現在就送他歸西。”
魏欣咬了咬牙,終究是舍不得兩名得力下屬送命,沉聲道:“我叫魏欣。”
“魏欣?”
蘇晨瞳孔驟縮,拽著陳峰衣領的手猛地一緊。
眼中的冰冷瞬間被濃烈的怒意取代。
“原來是你,魏家那位新晉的女戰神?!?
他語氣陡然轉沉,周身壓迫感更甚。
“你派手下潛入林氏集團檔案室,到底有何目的?”
魏欣聞,語氣里掠過一絲訝異。
她沒想到蘇晨竟能第一時間猜出自己的身份。
“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,就該清楚我做事有分寸,不會亂來?!?
“我派人潛入林氏,是為了調查一件與陽城安危相關的大事?!?
“這件事牽扯極深,與你、與林家的商業運營都無關,你沒必要強行插手,免得引火燒身?!?
“無關?”
蘇晨冷笑出聲,將陳峰狠狠摔在地上,轉而走到趙烈面前,腳尖踩在他的胸口,力道逐漸加大。
“我現在是林氏集團的安保隊長,守護公司機密,阻攔擅闖者,就是我的職責。”
“別說你是魏欣,就算是你魏家家主親自登門,沒有正當理由,不按規矩辦事,也別想在我這兒過關。”
趙烈悶哼一聲,胸口的壓迫感讓他呼吸困難,臉色漲得通紅。
“我再問你最后一次,你派人潛入林氏檔案室,到底在調查什么?”
蘇晨的眼神愈發冰冷,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。
“你若老老實實說出來,我可以放他們兩個活著離開?!?
“若是不說,我現在就踩碎他的胸骨,再慢慢收拾陳峰?!?
“我倒要看看,你這個女戰神,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下屬死在面前。”
商務車內的魏欣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既訝異蘇晨的強硬與膽識,更惱火他的步步緊逼。
可她清楚,以蘇晨的戰力,恐怕會說到做到。
若是自己再隱瞞,陳峰和趙烈必死無疑。
一邊是自己在秘密調查的陽城氣運之事,絕不能輕易泄露。
一邊是跟隨自己多年、忠心耿耿的得力下屬,她斷不能見死不救。
魏欣陷入兩難的境地,眼中滿是焦灼與憤怒,思緒飛速運轉。
倉庫內,蘇晨的腳尖還在不斷加力,趙烈的呼吸越來越微弱,嘴角溢出更多鮮血,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埋伏在四周的隊員們個個心急如焚,握著武器的手不停收緊。
卻礙于魏欣尚未下達指令,只能死死盯著蘇晨,眼神里滿是怒火與無奈。
有人甚至已經悄悄舉起武器,卻不敢貿然開火。
“還沒決定好嗎?”
“我數三個數,告訴我你的答案?!?
蘇晨則死死盯著倉庫角落的擴音設備,不由分說地開始倒計時。
“三!”
“二!”
“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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