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抱著林若雪沖進休息室反鎖門后不到半分鐘,包間外就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。
“爸!”
“林總!”
唐雅和秦嵐幾乎同時沖了進來,身后跟著雙方的助理和保鏢。
當他們看清包間內的景象時,所有人都驚呆了,倒吸一口冷氣。
只見包間內一片狼藉,茶幾翻倒,茶杯碎片和水漬滿地。
最觸目驚心的是,唐軍鼻青臉腫、滿臉是血地癱倒在地,一動不動。
像是昏死了過去,臉上還沾著某種暗紅色的、黏糊糊的惡心東西。
“爸!你怎么了?”
唐雅尖叫一聲,臉色瞬間慘白,撲到唐軍身邊,顫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。
發現還有呼吸,她才稍微松了口氣。
但看到父親這副慘狀,怒火瞬間沖昏了頭腦。
“里面是誰?”
她猛地抬頭,目光死死盯住緊閉的休息室木門,厲聲喝問:“蘇晨!是不是你干的?”
“你給我滾出來!”
秦嵐也嚇了一跳,但她更關心林若雪的安危。
她快步走到休息室門前,焦急地拍門:“林總!蘇隊長!你們在里面嗎?”
“發生什么事了?林總您沒事吧?”
休息室內,蘇晨對門外的喧囂充耳不聞。
他正全神貫注地幫林若雪壓制體內狂暴的蠱毒。
林若雪此刻意識模糊,渾身滾燙,在他懷里不安地扭動,誘人的呻吟聲不斷溢出,情況緊急,他根本無暇他顧。
感受到門外唐雅開始用力撞門,蘇晨眉頭微皺。
左手從林若雪的酥胸上拿下,并指如劍,暗中催動體內靈氣,隔空朝著房門虛劃了幾下。
一道無形的靈氣屏障悄然加固了門鎖和門板。
任憑唐雅在外面如何踢打撞擊,房門都紋絲不動,只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蘇晨!你個王八蛋!”
“有種打我爸爸,沒種開門嗎?滾出來!”
唐雅氣急敗壞,一邊踹門一邊罵。
她帶來的保鏢也想上前幫忙撞門。
秦嵐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,但本能地覺得必須保護林總。
她立刻攔住唐雅的保鏢,冷聲道:“唐小姐,事情還沒弄清楚,請你冷靜點!”
“林總還在里面!”
“冷靜?我爸爸被打成這樣,你讓我冷靜?”
唐雅雙目噴火,但看著紋絲不動的結實木門和擋在前面的秦嵐等人,也知道硬闖不行。
她強壓怒火,一邊讓手下趕緊叫救護車,一邊繼續對著門怒吼威脅。
休息室內,蘇晨心無旁騖,專心壓制蠱毒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林若雪的痛苦呻吟漸漸平息,身體也不再那么滾燙,呼吸趨于平穩,最終沉沉睡去。
門外,救護車來了,醫護人員將昏迷的唐軍抬走。
唐雅本想留下來等蘇晨出來算賬,但電話不斷催促她去醫院。
秦嵐則堅持守在門口,焦灼地等待。
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,休息室的門“咔噠”一聲,從里面打開了。
蘇晨走了出來,神色平靜,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他反手輕輕帶上門,隔絕了外面的視線。
“蘇晨!”
唐雅一看到他,立刻沖上前,指著他的鼻子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把我爸爸打成那樣,你完了!”
“我告訴你,我們唐家跟你沒完,林家也保不住你。”
蘇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冰寒刺骨,讓唐雅后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。
蘇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冰寒刺骨,讓唐雅后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。
“你應該問問你爸爸,他想對林若雪做什么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個被拍碎的木盒和已經死透的蠱蟲,語氣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我沒當場廢了他,你們唐家就該偷著樂了。”
他上前一步,逼近唐雅,聲音壓低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:“回去告訴唐軍,還有你們唐家上下,最好安分一點。”
“別再來招惹林若雪,更別打林氏的主意。”
“否則下次,可就不是打一頓這么簡單了。”
唐雅被他的氣勢所懾,下意識地后退半步。
她順著蘇晨指的方向,看到地上那只死狀凄慘的怪異蟲子,又聯想到父親之前的計劃和這蟲子的作用,臉色變了幾變。
她不是傻子,瞬間明白了大概。
肯定是父親想用蠱蟲控制林若雪,結果被蘇晨撞破,才遭了毒手。
這事要是鬧大,唐家根本不占理,甚至可能引來更大的麻煩。
想到這兒,她滿腔的憤怒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,瞬間熄了大半,只剩下后怕和心虛。
她張了張嘴,最終什么狠話也沒說出來。
只是狠狠地瞪了蘇晨一眼,色厲內荏地哼了一聲,轉身帶著剩下的人匆匆離開,趕往醫院。
秦嵐見狀,雖然滿心疑惑,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。
她趕緊走進休息室,看到林若雪衣衫略顯凌亂但呼吸平穩地睡在床上,稍微放心。
她和蘇晨一起,小心地扶起尚未完全清醒的林若雪,從酒店特殊通道離開,將其送上來時的商務車。
“公司還有點事,我回去打卡下班。”
盡管秦嵐有所疑惑,但還是點點頭道:“好,林總這邊我會照顧。”
說是打卡,實則去履行跟徐幼薇吃晚飯的約定。
結果剛走出酒店不遠,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路口。
一個穿著灰色風衣、戴著鴨舌帽的男子突然從陰影處走了出來,攔在了蘇晨面前。
男子帽檐壓得很低,看不清全臉。